宋亚轩慢悠悠地走上前，皮鞋碾过地上温热的血迹，发出黏腻的声响，他垂眸看着瘫软在地、面色惨白的顾渊，嘴角勾着一抹凉薄的笑：“师傅，你输了。”
顾渊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疯狂地摇头嘶吼：“我没有！我没有！宋玄，你别忘了，我是你师傅！要不是有我，你早就死在街头那个臭水沟里了！你这条命，是我给的！”
宋亚轩转了转手里的刀，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利的弧度缓缓滑落，滴在顾渊的手背上，烫得他猛地一颤。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进顾渊的耳朵里：“是，是你救了我，可你也别忘了，当年是谁要置我于死地。如果不是师母偷偷把我藏起来，替我挡下那些追杀，我早就不在了。您可别忘了，师母……她也是因为你才死的！”
“胡说！”顾渊双目赤红，状若疯癫，“她是病死的！是她自己身体弱！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宋亚轩嗤笑一声，目光骤然转向旁边脸色同样难看的陆衍，“陆衍，你说，跟他有没有关系？”
陆衍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强装镇定地喝道：“宋玄，你血口喷人！你怎么就断定师母是师傅害的？当年的诊断记录清清楚楚，你别想在这里颠倒黑白！”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伪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陆衍，你别忘了，那天你也在现场。你为了地位，为了钱，为了那点可笑的军权，不惜一切在师母的饭菜里下毒。”
“你胡说！我没有！”陆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没有？”宋亚轩往前一步，逼近陆衍，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陆衍，她也是你姐！是那个从小把你护在身后，有好吃的先给你，有危险先挡在你前面的亲姐姐！你怎么下得去手？”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陆衍的心上。他踉跄着后退，眼神躲闪，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姐……”陆衍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始终不敢抬头看宋亚轩的眼睛。
顾渊看着陆衍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陆衍，声音尖利：“陆衍！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陆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他惨然一笑，看向顾渊：“是又怎么样？师傅，你敢说你就干净吗？当年要不是你默许，我怎么敢动手？你想要师母手里的那部分势力，想要彻底掌控整个组织，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你这个畜生！”顾渊目眦欲裂，扬手就要打陆衍，却被宋亚轩一脚踹在胸口，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宋亚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手里的刀在灯光下闪着寒芒。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贺峻霖和丁程鑫身边已经被控制住的杀手，最后落在姚景元身上。少年站在不远处，手里的短刃还在滴血，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担忧。
宋亚轩对着他微微颔首，随即转回头，看向地上如同丧家之犬的师徒二人，声音冷冽：“当年的账，今天该一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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