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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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办公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训练场的嘈杂，只剩下空调运行的细微声响。宋亚轩径直走向办公桌后坐下，指尖轻轻划过桌面冰凉的实木纹理，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姚景元身上。姚景元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黑色训练服上还残留着些许训练场的灰尘，与办公室里精致的陈设格格不入。

他憋了一路的疑问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解：“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刚才在训练场，宋亚轩只说有要事交代，便带着他一路上来，这让他心里满是忐忑，既好奇又隐约有些不安。

宋亚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一旁的咖啡机前，慢条斯理地冲了两杯咖啡，不加糖也不加奶，浓郁的苦涩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将其中一杯推到姚景元面前，才重新坐回办公椅上，身体微微前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直视着姚景元：“我记得，你好像还没有上过学吧？”

“上学？”这两个字像惊雷般在姚景元耳边炸开，他猛地睁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愣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结巴：“哥……你是想让我……上……上学？”他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枪支弹药、格斗技巧，每日生活围绕着训练与任务，“上学”这两个字对他而言，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宋亚轩端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让他的思路更加清晰。他看着姚景元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然呢？”

姚景元连忙摆手，眼神里满是抗拒，语速也快了几分：“不是哥……我天天打打杀杀的，手上沾过的血比喝过的水都多，去学校里跟一群同龄人待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啊？我根本就不属于那里，也融不进去的。”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银色指环，那是他执行任务时的信物，也是他与“普通人”身份之间的鸿沟。他习惯了刀光剑影的生活，习惯了用武力解决问题，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坐在教室里听课、写作业的场景。

“融不进去也得融。”宋亚轩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严肃，“你今年才十七岁，本该是坐在教室里读书的年纪，而不是天天泡在训练场和战场上。”他的目光掠过姚景元脸上的倔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我知道你身手好，甚至不输我，但你杀气太重，这对你不是好事。学校里的生活或许能让你稍微沉淀下来，感受一下不一样的世界，学会控制自己的戾气。”

姚景元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声音低了几分：“可是哥，X组织还有很多事要做，冷阁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顾渊的余党也还没清理干净，我这个时候离开，会不会拖大家后腿？”他心里其实明白宋亚轩是为了他好，但他早已将自己的命运与X组织绑定在一起，实在放不下这里的一切。

宋亚轩看着他故作成熟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放心，有我在，还有贺儿、丁哥、真源和浩翔他们，X组织不会出问题。”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许，“而且，让你去上学，也不是让你彻底脱离组织。我可以让贺儿或者张真源、严浩翔、丁哥他们其中一个陪你去，平时在学校里照应你，有任务的时候也能随时联系。”

“让他们陪我去？”姚景元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贺哥他们那么忙，怎么能因为我耽误正事？”贺峻霖要处理组织的情报网络，丁程鑫虽然贪玩但也掌管着不少事务，张真源和严浩翔更是军部的核心人物，每个人都身兼要职，他实在不忍心让他们为了自己分神。

“他们的工作我会重新安排，不会耽误的。”宋亚轩语气笃定，不容置疑，“你不用替他们担心，他们也很乐意带你这个‘小少爷’去体验校园生活。”他想起刚才在训练场上姚景元展现出的实力，又想到他眼底深藏的戾气，心里愈发坚定了让他去上学的想法。他不想让姚景元一辈子都活在杀戮与仇恨里，他希望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能拥有一段稍微正常一点的人生。

姚景元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宋亚轩打断：“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反驳。”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变得格外认真，“卷儿，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但我是为了你好。你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黑暗里，偶尔也该看看阳光。”

姚景元看着宋亚轩眼中的坚定与温柔，心里的抗拒渐渐松动。他知道宋亚轩从来不会害他，从小到大，宋亚轩都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为他遮风挡雨，护他周全。或许，上学真的是一个不一样的开始？他低头沉思了片刻，再抬起头时，眼底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抗拒，只剩下几分犹豫与期待：“那……哥，我要去什么样的学校啊？还有，谁会陪我去？”

宋亚轩见他终于松口，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眼底的冷冽彻底褪去，只剩下温柔：“学校我已经选好了，是M国排名靠前的私立高中，环境不错，安保也到位。至于谁陪你去……”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贺儿心思细腻，擅长伪装，让他陪你去最合适不过。他可以假扮成你的表哥，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住，方便照应你。”

“贺哥啊……”姚景元想起贺峻霖平时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他会不会在学校里给我惹麻烦啊？”

“放心，贺儿有分寸。”宋亚轩笑着摇摇头，“他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做起事来比谁都认真。而且，有他在你身边，我也能更放心。”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说不定到时候，你还能跟着贺儿学学怎么跟同龄人相处。”

姚景元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羞涩笑容：“那……好吧，我听哥的。”

宋亚轩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抬手揉了揉姚景元的头发，将他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这才乖。”他收回手，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姚景元立刻挺直了腰板，认真地看着宋亚轩：“哥，你说，我都答应。”

“第一，在学校里，不许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许随便动用武力，除非是遇到危及生命的情况。”宋亚轩一条条地说道，“第二，按时上课，认真学习，不许逃课早退。第三，每天晚上都要向我汇报当天的情况，有任何问题都要及时跟我或者贺儿说，不许自己扛着。”

“我知道了哥，我都记住了。”姚景元用力点头，将宋亚轩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宋亚轩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奶白色的毛衣泛着柔和的光泽，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杀手的凛冽，多了几分温情。“明天我让贺儿带你去买些上学需要的东西，后天就去学校报道。”他的声音透过阳光传来，带着几分憧憬，“希望你能在学校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

姚景元站在原地，看着宋亚轩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校园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这是宋亚轩对他的期许，他一定不会让宋亚轩失望。或许，远离刀光剑影的生活，真的能让他感受到不一样的人生。他攥了攥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对即将到来的校园生活，既紧张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