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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稚渔抱着书,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她刚走近,宋亚轩就像只等待已久的大型犬,“噌”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脸上带着阳光又关切的笑容,不由分说地就伸手去接她怀里的书:
宋亚轩“渔渔!书给我吧!这么多,累坏了吧?”
几乎是同时,严浩翔也立刻跟了过来,动作自然地也想帮忙分担:
严浩翔“就是,给我点。”
两人一左一右,瞬间就把阮稚渔怀里的书分走了大半。
后座的丁程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阮稚渔被两人簇拥着、备受关照的样子,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酸涩感又涌了上来。
他双臂环胸,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用那种惯常的、带着点刺的傲娇语调,声音不大不小地“啧”了一声,凉凉地开口:
丁程鑫“哟,阮稚渔同学这人气可真够高的啊?”
丁程鑫“刚来第一天,左有护花使者,右有贴心同桌,都抢着帮你拿书。这待遇,啧啧……”
话语里裹着浓浓的醋意和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被冷落的不爽,字字句句都透着“口是心非”的别扭劲儿。
严浩翔和宋亚轩一听这话,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听出了丁程鑫话里那快溢出来的酸溜溜味道。严浩翔刚想开口调侃回去,宋亚轩也准备打圆场。
然而,他们的话还没出口,站在中间的阮稚渔,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丁程鑫那带着刺的、凉飕飕的话语,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她刚刚被自我怀疑和负罪感淹没的心湖。
“人气高”、”都抢着帮你”…这些词在她此刻极度敏感和低落的情绪里,被扭曲成了另一种含义——
沾花惹草、招蜂引蝶、不值得被这样对待。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冷又痛。昨晚贺峻霖用那么坚定的“你值得”为她筑起的那一点点微弱的、摇摇欲坠的心理围墙,在这句无心却伤人的话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她配吗?她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好。都是因为她不会拒绝,因为她这副样子让别人误会了,才引来这些麻烦……都是她的错。
果然……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善意和关注。任何靠近,最终都会变成负担和指责。是她错了,是她不应该接受宋亚轩的帮助,不应该让严浩翔陪着去拿书,不应该……存在在他们中间。
心越来越冷,沉甸甸地坠入冰窟。一个清晰而决绝的念头浮现:远离他们,所有人都远离。
她没有说话,甚至连一丝表情的变化都没有。
她只是默默地、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绕过还在为她拿书、脸上带着担忧的严浩翔和宋亚轩,沉默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低垂着头,乌黑的长发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严浩翔和宋亚轩看着阮稚渔这不同寻常的沉默和周身散发出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心头都是一紧。
尤其是宋亚轩,作为左航的好兄弟,他或多或少从航哥那里知道阮稚渔过去的一些情况,知道她因为父母内心敏感脆弱,容易陷入自我否定。
他立刻意识到丁程鑫那句醋意满满的调侃,可能被阮稚渔严重误解了!
宋亚轩“丁程鑫!”
宋亚轩难得地板起了脸,带着一丝严厉,用力推了丁程鑫肩膀一把。
宋亚轩“你瞎说什么呢!什么人气高不高!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他眼神示意丁程鑫赶紧看阮稚渔的状态。
丁程鑫被宋亚轩推得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阮稚渔。
只见那个纤细的背影僵硬地坐着,低垂着头,肩膀似乎还在微微地、极其细微地颤抖。
一股强烈的懊悔瞬间席卷了他。他刚才……他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他只是……只是心里别扭,想引起她的注意,怎么会变成这样?
丁程鑫立刻站起身,几步绕到阮稚渔的座位旁,半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能勉强够到她低垂的脸。
他脸上惯有的傲娇和毒舌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和歉意,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丁程鑫“喂……阮稚渔?对、对不起!我刚才……我刚才胡说八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
他急切地解释着,语无伦次。
丁程鑫“我就是……我就是嘴欠!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道歉!我郑重道歉!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说话啊……”
他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眼神里充满了做错事的慌张和无措。
阮稚渔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过了几秒,她才用一种极其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调,轻轻吐出三个字:
阮稚渔“没关系。”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阮稚渔“我不在意。”
说完,她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伸手从桌肚里拿出几本新书,摊开在桌面上。然后拿起笔,翻开第一页内页,一笔一划地、非常认真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阮稚渔”。
她的字迹清秀工整,带着女孩子的娟秀,面上看去,动作流畅,似乎真的已经平复了心情,专注在眼前的事情上。
然而,离她最近的丁程鑫,以及一直紧张关注着她的严浩翔和宋亚轩,都清晰地看到——她那握着笔的、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在微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那细微的颤抖,像受伤的小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羽翼,无声地诉说着她内心翻江倒海般的痛苦和压抑。
就在这时,班长温和的声音如同清泉般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张真源“好了,都安静一下,马上要上课了。”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本,目光平静地扫过围在阮稚渔身边的三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张真源“宋亚轩,严浩翔,丁程鑫,回座位吧。李老师刚刚交代,让阮稚渔同学现在去一趟办公室,有点事要确认。”
他的出现和话语,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隔开了那令人窒息的关注。
宋亚轩他们虽然满心担忧和不情愿,但张真源作为班长,搬出了班主任,他们也无法反驳,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忧心忡忡地看着张真源。
张真源走到阮稚渔桌边,声音放得更轻缓,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张真源“阮稚渔同学,跟我来一下办公室吧?”
阮稚渔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放下了还在微微颤抖的笔,站起身,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沉默地跟在张真源身后,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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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糕终于!所有!男主!都出现了!
年糕太好了✌︎' ֊'
年糕这个口是心非的丁程鑫击破了小贺辛辛苦苦给女儿建立起来的心理防设꒦ິ^꒦ິ
年糕小贺知道后内心:到底闹哪样呢!!!◍⁰ᯅ⁰◍ .ᐟ.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