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钟楼的瞬间,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
沈梦琪的怀表骤然发出蜂鸣,表盘表面浮现出血色纹路,与穹顶垂落的银丝光带交织成网。
谢"文允将她护在身后,却见那些光带突然化作无数沙漏,细沙坠落的方向竟是逆向的——时间,在这里是倒着流淌的。
"欢迎来到时空裂隙的褶皱处。"
机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青铜钟摆间走出个身披鎏金斗篷的人,面容被悬浮的星图碎片遮挡,
"我是时空档案馆的守密人,而你们......偷走了本该被封存的记忆。"
他抬手一挥,地面裂开缝隙,谢远恒在战火中牺牲的画面如全息投影般重现,却诡异地倒放着。
谢"文允握紧怀表,金属表面烫得惊人:"那些记忆不属于档案,属于真实的人生!"
话音未落,倒放的画面突然具象化,持枪的士兵从虚空中踏出,子弹轨迹竟是从墙面飞回枪膛。
谢"文允旋身挡开一枚逆向飞来的子弹,怀表化作能量刃,在空气中划出蓝色弧光。
守密人冷笑,星图碎片重组,映出沈梦琪在各个时空穿梭的画面:"看看这些悖论!你每次穿越都在改写历史,就像往平静湖面投下巨石!"
他指尖凝聚出时空禁锢球,将两人困在其中,"为了维护时间线,你们必须留在这里,永远成为档案馆的展品。"
千钧一发之际,祖父的虚影突然从怀表中浮现。
与上次不同,这次的影像闪烁着战斗数据的蓝光:"琪琪,用记忆共振!"
沈梦琪恍然大悟,她将手贴上谢"文允的胸口,闭上眼回忆起他们在每个时空的相遇——花轿前的对视、病床上的守护、战场上的并肩。
怀表爆发出璀璨光芒,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化作金色锁链,缠绕在时空禁锢球上。
"爱是最强大的锚点!"谢"文允的能量刃与记忆锁链共鸣,禁锢球轰然炸裂。
守密人踉跄后退,星图面具碎裂,露出与沈砚辞七分相似的面容。
他震惊地望着两人:"不可能......情感怎么可能突破时空法则?"
钟楼突然剧烈摇晃,逆向流淌的时间开始混乱。怀表自动展开成罗盘,指针指向顶楼。
祖父的虚影最后闪烁:"去钟楼最顶端,那里藏着能改写时空规则的'织时梭'!"
话音刚落,更多的时空守卫从沙漏中爬出,而林晚和谢"文允握紧彼此的手,迎着暴雨般的时空乱流,向最终的谜题发起冲锋。
螺旋楼梯在脚下扭曲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每向上一步,四周的时空碎片便愈发浓稠。
沈梦琪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破碎的画面在视网膜上疯狂闪回——谢远恒策马扬鞭的英姿、沈念晚在手术台上奋力抢救的模样、修正者07冰冷的机械眼......这些记忆碎片如锋利的刀片,割裂着她的意识。
“抓紧我!”
谢"文允的声音穿透时空乱流,他将沈梦琪护在怀里,能量刃划出的蓝光在混沌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当他们终于抵达顶楼,巨大的“织时梭”悬浮在中央,那是一架由星辰与齿轮交织而成的古老纺车,每根丝线都流淌着不同时空的画面。
守密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纺车旁,他的面容已完全褪去机械感,露出一抹怅然:“七十年前,我也曾试图用织时梭改写命运。”
他抬手轻抚过纺车,丝线顿时剧烈震颤,“但代价是整个时空的崩塌。”
话音未落,时空守卫化作的黑雾突然将三人团团围住,黑雾中伸出无数利爪,试图将他们拖入时间的深渊。
沈梦琪突然注意到织时梭的轴心处,卡着半块熟悉的怀表残片——正是祖父日记里夹着的那张老照片中,谢远恒佩戴的怀表。
她猛地将手中的怀表嵌入缺口,齿轮咬合的瞬间,所有时空碎片开始急速旋转。祖父的声音再次响起:“琪琪,真正的织时梭,从来不是机器......”
谢远恒突然握紧她的手:“是羁绊!”两人同时将注入情感的能量汇入纺车,金色丝线从他们交叠的掌心生长而出,缠绕上织时梭的轮轴。
丝线所到之处,黑雾如冰雪消融,时空守卫发出不甘的嘶吼。守密人望着交织的光带,眼中泛起泪光:“原来不是改写,而是编织......”
纺车开始逆向转动,那些因时空错乱产生的裂缝被金线逐一缝合。
但织时梭的嗡鸣却愈发急促——时空法则正在剧烈反噬。
谢"文允突然将沈梦琪推开,自己挡在纺车前:“必须有人留在这里稳定法则!”
“不!”
沈梦琪的泪水砸在金线上,丝线突然暴涨,将两人同时包裹其中。
在时空法则崩塌的刹那,她终于明白祖父所说的“编织”——他们不再试图修正或改变,而是将所有时空的记忆、遗憾与爱,化作坚韧的丝线,亲手织就属于他们的全新命运。
当光芒吞噬一切时,林晚听见纺车发出清越的声响,如同时空长河最温柔的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