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辞打断她,被打也不气恼,声音低沉,狭长的黑眸里翻涌着炽热的岩浆,几乎要将所有的克制焚烧殆尽。
“我手上还有很多专利和研发项目,我想用这些跟你再做一次交易,你抛弃他们,跟我在一起。”
沈星燃简直要气笑了,刚想再次发作,沈星澜推门而入。
看到姐姐,沈星燃立刻换上谄媚的表情,语无伦次地求饶。
“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苏哥,你别吓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钱,让我姐给你升职都行。”
“我要你搬到我家,跟我一起住。”苏砚辞语气平静。
“我不能用妹妹做交易。”沈星澜刚说完,就听到苏砚辞补充:“我有一个新材料专利,可以让沈家降低生产成本45%,免费给你们使用。”
“成交,我今天就送她去。”沈星澜毫不犹豫地答应。
“姐!你的底线呢!”沈星燃破防了,“你怎么不自己去!”
“我去他家干什么?”沈星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难道要我跟你一样,强迫一个天才科学家做情人?再说了,我自己养的几个情人,周一到周六行程排满了,没空。”
沈星燃气得差点吐血,只能故技重施,借口去卫生间,一出办公室就往消防通道狂奔。
她可不想搬到苏砚辞家,谁知道这个疯子会怎么报复她。
无处可去的沈星燃,游荡在道路上。
看着前方道路上,挡住她路的的黑色靴子,愕然的抬起了头。
男人眉眼俊美,清雅矜贵,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一双桃花眼温情脉脉,像春风拂过湖面。
“星燃,你瘦了。”
谢临渊!
那个在她十四岁那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男人。
呵呵!真正的付出了一颗心的前男友,给了她希望,却又让她陷入地狱的。
前!男!友!
最后的沈星燃麻木的跑回来家。
果不其然一到门口就被陆惊寒堵住了。
少年一身精贵笔挺的西装,眉眼是藏不住的愠怒。
还没等对峙,门口就又来了声响。少年无奈只得先去开门。
陆惊寒猛地拉开门,门外的身影让他瞳孔骤缩。
谢临渊负手而立,衣角沾着夜露的微凉,眉眼间的清雅矜贵与室内的剑拔弩张格格不入。
而沈星燃僵在原地。
还没等三人反应,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苏砚辞不知何时竟追了过来,白大褂的衣角被夜风掀起,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平静的急切。
刹那间,三方对峙。
陆惊寒下意识挡在沈星燃身前,少年的占有欲瞬间爆棚,西装下的拳头攥得死紧,怒视着谢临渊和苏砚辞。
“你们是谁?她现在是我的人,轮不到你们来纠缠!”
谢临渊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沈星燃脸上,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温和。
“我找星燃,有旧事先谈。”
“旧情?”陆惊寒嗤笑一声,转头瞪着沈星燃,眼底的愠怒混着委屈。
“你外头果然不止一条狗!我说你跑那么快,原来是为了见老相好?还有你——”
他又指向苏砚辞,“你跟着来凑什么热闹?交易都结束了,还死缠烂打!”
显然,他们交易的几方是认识的。
苏砚辞无视他的指责,目光牢牢锁在沈星燃身上,声音低沉而坚定:“交易没结束,我要的从来不是帮苏清漪铺路,是你。沈星燃,跟我走,沈家的生产成本能降45%,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你做梦!”陆惊寒立刻反驳,“她要什么我也能给!我陆家有的是钱,比你那什么专利值钱多了!”
沈星燃被这三方夹击的场面气笑了,狼狈瞬间被怒火取代。
“你们是不是都疯了?”
她看向苏砚辞,语气冰冷刺骨:“苏砚辞,我帮你护着苏清漪,让她顺顺利利嫁入顾家,交易早就完成了。你现在这副死缠烂打的样子,跟你那高岭之花的名头简直可笑!”
转而又瞪向陆惊寒:“还有你,陆惊寒!当初是你哭着求我帮忙,说只要能让苏清漪幸福,你什么都愿意做。现在目的达到了,你又来装深情?别告诉我你忘了,你接近我根本就是为了她!”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谢临渊身上,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戾气。
“谢临渊,你最没资格说什么旧情!当年你告诉我,我只是个多余的变量,你的温柔都是任务,是你亲手把我从希望里拽进地狱。现在又回来装什么深情?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样,觉得我好拿捏,想把我困在身边?”
谢临渊的脸色微微发白,桃花眼深处掠过一丝痛楚。
“当年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更不该放开你。这些年,我一直……”
“别跟我来这套!”沈星燃打断他,语气恶劣。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瞎了眼、等着你救赎的蠢货了!你想要的是那个听话的、能配合你完成任务的沈星燃,不是现在的我!”
“星燃,我知道你还在恨我。”谢临渊往前一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偏执。
“但我可以等,等你消气,等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放手!”陆惊寒也立刻上前,攥住沈星燃的一只手腕,红着眼嘶吼。
“我不管什么交易,什么旧情!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你明明说过,我让你很舒服,你喜欢我!”
苏砚辞见状,也伸手攥住她的另一只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持。
“跟我走,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那些专利、项目,都是你的筹码,。”
两只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一边是温润却偏执的旧爱,一边是炽热却盲目的少年,还有一边是清冷却执拗的交易者。
沈星燃只觉得手腕生疼,心底的怒火彻底爆发。
她猛地用力甩开两人的手,后退一步,眼底满是讥讽。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沈星燃离了你们就活不了?告诉你们,我玩得起,也输得起,但绝不接受任何人的捆绑!”
“谢临渊,你的愧疚,我不稀罕;陆惊寒,你的执念,与我无关;苏砚辞,你的筹码,我不稀罕!”
她转身打开卧室,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从现在起,我家不欢迎你们,再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不客气!”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门外三道复杂的目光。
沈星燃靠在门后,缓缓滑落在地,眼底的决绝褪去,只剩下一丝疲惫。
她不过是想随心所欲地活着,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人,要逼着她做出选择?
为什么要违背约定。
而门外,谢临渊、陆惊寒与苏砚辞三足鼎立,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