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并购项目是块硬骨头,涉及的金额巨大,合作方又是出了名的难缠,陆氏集团内部好几拨人都想啃,最后却被陆则直接拍给了苏晚。
消息传开的时候,项目部炸开了锅。
有人说苏晚是走了狗屎运,靠着陆太太的身份才拿到这个项目;也有人说苏晚确实有本事,之前几个大项目都是她一手搞定的,这次并购项目交给她,也算实至名归。
苏晚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带着团队扎进了资料堆里,没日没夜地研究合作方的背景、财务状况、市场布局,连轴转了半个月,硬是熬出了两个黑眼圈。
陆则偶尔会来项目部晃悠,看到苏晚趴在桌上睡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苏晚,你不要命了?一个项目而已,至于这么拼?”
苏晚抬起头,眼底带着点熬夜后的疲惫,语气却依旧平静:“陆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拿了陆氏的薪水,自然要把工作做好。”
陆则被她噎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他总觉得苏晚变了,变得越来越陌生。
以前的她,虽然冷淡,却也带着点书呆子气,现在的她,浑身都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场,尤其是在工作的时候,眼神亮得吓人,仿佛什么都不能难倒她。
“你要是累了,就歇两天,项目不急。”陆则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背影依旧倨傲。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项目不急,可她就是喜欢这种忙碌的感觉,喜欢那种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的滋味。
并购项目的第一次谈判,约在一家高级会所。
合作方的代表是个叫托马斯的老外,金发碧眼,精明得像只狐狸,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提出的条件苛刻得离谱。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紧张,陆氏的团队成员一个个脸色凝重,连翻译都有些手足无措。
苏晚却很镇定,她用流利的英文打断了托马斯的喋喋不休,然后拿出一份厚厚的资料,放在桌上,推到托马斯面前。
“托马斯先生,这是我们做的尽职调查报告。贵公司去年的亏损额,还有你们在欧洲市场的债务问题,上面都写得很清楚。”
托马斯的脸色变了变。
苏晚继续说:“我们陆氏愿意和贵公司合作,是看中了你们的技术和渠道,不是来做慈善的。您提出的条件,恕我直言,没有任何诚意。”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托马斯沉默了片刻,看着苏晚,突然笑了:“苏总监,你很厉害。我听说你是陆总的太太?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花瓶。”
“花瓶?”苏晚挑了挑眉,“托马斯先生可以试试,看看这个花瓶,能不能砸破你的如意算盘。”
那天的谈判,最终以托马斯让步告终。
苏晚带着团队走出会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团队成员兴奋地围着她,七嘴八舌地说着恭维的话。
苏晚只是淡淡笑了笑,说了句“大家辛苦了”,然后就上了自己的车。
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是沈言打来的。
“晚晚姐,你下班了吗?我给你炖了汤,放在保温桶里了,要不要给你送过去?”
沈言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苏晚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放柔了些:“不用了,我今晚要回爸妈家,看看念念。”
念念就是她和沈言的儿子,现在快半岁了,白白胖胖的,很招人疼。
挂了电话,苏晚发动车子,朝着父母家的方向驶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车后,跟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里,陆则的助理低声汇报:“陆总,苏总监刚结束谈判,现在要去苏老家。”
陆则坐在后座,指尖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沉得可怕:“她最近,经常去苏老家?”
“是,”助理点头,“几乎每周都会去两次,每次待的时间都不短。”
陆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一直以为,苏晚和苏家的关系不算亲近,毕竟苏晚从小就独立,很少回家。
怎么结婚后,反而和娘家走得这么近了?
“继续盯着。”陆则吐出一口烟,声音冷得像冰。
他总觉得,苏晚瞒着他什么事。
苏晚到了父母家,刚进门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她快步走进房间,看到苏母正抱着念念哄着,小家伙大概是饿了,哭得小脸通红。
“我来。”苏晚接过念念,熟练地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说来也奇怪,念念平时很黏苏母,可只要苏晚一抱,他就会很快安静下来,小脑袋蹭着苏晚的脖颈,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苏母看着女儿熟练的样子,叹了口气:“晚晚,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上班,太累了。”
苏晚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眼神柔和:“妈,我不累。念念很乖,而且,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她是真的喜欢。
工作上的成就感,孩子带来的温暖,还有那些不需要负责任的欢愉,这些都让她觉得,日子过得很充实。
就在这时,苏父从外面回来,脸色有点凝重:“晚晚,刚才我看到陆则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苏晚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苏父,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陆则?他怎么会来这里?
她放下念念,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果然看到小区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是陆则的车。
他没有进来,只是停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晚的心沉了沉。
陆则这个人,疑心很重,而且占有欲极强。
他虽然不爱她,却也容不得她脱离他的掌控。
她不能让陆则发现念念的存在,绝对不能。
苏晚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父母说:“爸,妈,你们放心,我有分寸。陆则只是路过,不会多想的。”
话虽这么说,苏晚心里却清楚,陆则不会善罢甘休。
这场婚姻的游戏,从她决定生下念念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变了味。
她和陆则之间,注定要有一场交锋。
而她,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