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陈久看着窗外,不安的抿唇,这里的季节是夏天,外面三十多度的天气,却下起了雪。
外面的雪没有温度,假的像是一层泡沫;那么大的太阳晒不化积雪,倒更像个摆设;看到这样的景象,他们却并不觉得稀奇,假的没边……
她已经分不清这是第几天了,她被囚在别墅里,不被允许外出,所有的举动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想跑也跑不掉,因为外面的世界,是一片空虚。
每天都很焦虑、很压抑,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却又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诛魔镜杀人的手段,不要被它牵着鼻子走。
他们在的时候,就克制着自己,尽量不表现出害怕的情绪,但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的想哭。
这里的他们很奇怪,对她有些几乎病态的占有欲,仿佛她只是一个私有的玩具而已。
就连每天穿什么衣服,都是他们搭配好拿过来……
今天是一条红裙子,正红的布料,让她有些应激,却也只能乖乖的穿上,因为她不确定拒绝和反抗会不会惹怒他们。
陈久靠在床边,洁白的雪地里,突然出现一抹黑色的身影,那个身影…好眼熟…
她想起来了,是那个疯老头,自从上次在车站见过他之后,就一直没碰面,平日里更是不会想起他。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来帮她的吗?他是…真的吗?
老头抬起头,直直的看向陈久所在的窗户,看不清他的口型,但他的声音却清晰的在耳边响起:
“你是陈久、你是陈久、你是陈久…”
她是陈久,她知道啊,她再精神衰弱也不会忘了自己的名字啊。
“吱—”
门被推开,马嘉祺的视线先是落在窗外,察觉到没有异样后,才慢慢回到了她身上。
马嘉祺在看什么?
陈久有些抗拒他的接触,但又不敢发作,只好忍着。
陈久雪
陈久很漂亮
马嘉祺从背后搂住她,几近贪恋的在她颈间吸了一口,陈久瑟缩,但身后的人似乎有些不满她这样的举动,惩罚似的在她颈间轻咬一口。
陈久回头,对上他的视线时,脑子里全是刚刚疯老头的声音。
她是陈久…是现实世界里的陈久,不是这个虚拟世界被他们娇养的金丝雀。
她是陈久。
陈久我是陈久
陈久我不属于这里
陈久我要回去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坚定,男人的脸上出现一丝龟裂,随即像之前的韩之尔一样,消失在空气中。
陈久见来了机会,快速往外面跑,“他们”的身影在走廊里、在楼梯上、在门口处,但陈久横了心,一个劲儿的往外跑。
经过“他们”时,无一例外的全部消失了,陈久打开大门,赤着脚踩在雪地里,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她不觉得冷,只是一个劲儿的跑,一边跑一边丢,丢掉她天神继承人的头衔,丢掉她丧门星的称号,丢掉她所有难过的回忆……
雪白的世界里,一抹红色点缀着,红的热烈,红的悲壮,红的似乎要把这天地都烧透。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再次回头看时,天地之间只剩她一人,忽然有些想哭。
她想不通,为什么她命运多舛道阻重重,为什么她要背负那些莫名其妙的的使命和任务,为什么她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安稳的度过一生……
回答她的,只有白茫茫的天地。
贺峻霖陈久!
声音在前方,陈久抬头望去,发现是贺峻霖,他穿着白色的纱衣,朵朵红花在衣服上绽开,美的不可方物。
陈久贺儿…
那是真的贺峻霖,不是虚拟的,那真的是她的贺儿,是她的小花妖……
用尽全力向他跑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他的脸清晰的倒映在眼中,陈久猛的扑倒他怀里。
闻着熟悉的花香味,眼泪不争气的往外流。
陈久我好害怕…
陈久我在这里一点也不开心…
陈久我好想你…
贺峻霖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状态骗不了人,她脸上止不住的,都是憔悴和疲惫。
贺峻霖别怕
贺峻霖有我在呢
贺峻霖我们回家好不好?
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的哄着,他的小凤凰…在这里受委屈了。
陈久在他怀里点头,回到安心的怀抱,疲惫感涌上来,她好累,真的…太累了,她想好好的睡一觉。
贺峻霖不怕
贺峻霖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