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卿妤摇了摇头,躲到了黔郁的身后。
烁七见状,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哎,妹妹居然这么防备我,真是伤透了我的心。黔郁,你到底给人家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一边说着,一边绕着两人打转,运动鞋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黔郁不耐烦地皱眉,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要贫嘴自己找别人,我要去处理伤口。”他的脚步有些虚浮,每走一步,肩头的血就顺着手臂滴落,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晕开更深的痕迹。
烁七看戏一样的看着黔郁说道“呦,怎么?新人局去的自己还受伤了?”
姚烁七双手插兜跟在黔郁身后,皮鞋故意踩得啪嗒作响:“堂堂‘孤狼’黔郁居然在新人局挂彩,说出去谁信啊?”
他突然凑到常卿妤耳边,压低声音道,“妹妹你不知道,这家伙向来都是独来独往,上次三阶副本一个人砍翻整层怪物,威风得很呢!”
黔郁猛地推开走廊尽头的铁门,腐锈味混着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堆满破旧医疗箱,墙面斑驳的血迹与“安全区”三个荧光绿大字形成诡异反差。
他一言不发地扯开衬衫,肩头外翻的皮肉还在渗出黑血,常卿妤这才发现他背上纵横交错着数十道疤痕,最深处泛着诡异的银白。
“愣着干什么?”黔郁甩给她一盒碘伏棉球,自己则抓起绷带咬在齿间。
烁七吹了声口哨,从墙角摸出瓶烈酒,仰头灌下一大口:“哟,还学会使唤新人了?”他晃了晃酒瓶,琥珀色液体在瓶口荡漾,“要不要妹妹,这玩意儿消毒比碘伏管用。”
常卿妤攥着棉球的手微微发抖,想起哥哥消失前也是这样满身血污。她小心翼翼擦拭着伤口,却被黔郁突然按住手腕:“用力点,怕疼就别碰。”少年冷硬的目光扫过她泛白的指节,喉结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说起来,”烁七用匕首削开苹果,果肉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咱们小郁郁这次可破戒了。”他挑眉看向黔郁,“上回谁说‘带新人等于背尸体’来着?”
黔郁绷带的动作顿了顿,黑眸闪过一丝不悦:“闭嘴。”
“啧啧,恼羞成怒了。”姚烁七抛给常卿妤半块苹果。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不过我可告诉你,这小子15岁就进副本,比我还早一年——当时我差点以为他是NPC!”
黔郁无语,对烁七开口道“所以说,某种意义上我算的上是你的哥哥前辈。”
姚烁七闻言,夸张地抚着胸口后退半步,皮鞋在地面擦出刺耳声响:“得了吧!论年龄我比你大两岁,进副本晚怎么就成晚辈了?”
他咬下一大口苹果,果肉的汁水顺着嘴角溢出,“论年龄,你应该叫我哥!”
黔郁嗤笑一声,指尖缠绕绷带的动作利落又狠辣,将伤口勒得紧了几分,疼得他眉峰都没皱一下:“那论经历,我15岁时可是无缘无故被卷了进来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