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
病房里，徐雾小声和自己的姐姐嘀咕：“其实我更注重第二种能力。”
阿宁：“……”
“你不觉得催生植物超级有用吗？”徐雾摸着下巴：“要不以后我的人设就定成‘种植方面的天才’吧，姐，你觉得怎么样？如果我没记错，一盆珍稀兰花能卖到上百万美刀呢！我弄出个几盆，咱们就财富自由了，再也不用指望着boss~”
“…………”
“至于养育之恩——他想要什么药材，我养出来的第一批优先卖给他，价格好商量，不就行了？我觉得很可以哦~”
“但我觉得不可以。”
阿宁听到自己冷酷的回答。
徐雾立刻露出了蛋花眼：“qwq这么果断啊？”
“因为你在说傻话。”
【……计划的确不错。】
阿宁对自己说。
如果这个“意外”，发生在他们被裘德考“收养”之前，这或许是值得他们全力争取的道路。
可现在……
在她们的身份、过往、乃至弱点都被裘德考牢牢掌握，完全没有能力反抗或逃离——的情况下，她们的Boss会主动让出利益吗？
……
【答案非常明确，对吧。】
阿宁轻轻的rua了一下自己妹妹的头发，目光逐渐变得晦涩。
——毫无疑问，一旦Boss发现了小雾的这种“天赋”，她只会被安置在更严密、更舒适的实验室或温室里，每天的任务就是种植。
她将获得许多优渥的待遇，然而，平等与自由绝不会包含在其中。
大概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徐雾的神色也逐渐沉静下来。
她摇了摇头，低声笑语：“嘛，也是。”
“……”
“不过，话说回来，做雇佣兵也不错啊。”
阿宁：？
“什么雇佣兵？雇佣兵跟你有什么关系？”她立刻拧起眉头：“我说过的，你好好上学就是了，别沾染这些东西——”
“从现在起，必须有关系了，姐。”
女孩打断她，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阿宁微怔：“……什么？”
“这是我与神明的交易呢。作为获取健康的代价——我必须得走遍世界，直到将神明要我收集的东西悉数奉上。”
徐雾摸了下自己姐姐的面颊，弯起眼睛，声音似乎比刚才更飘渺、更温柔：“只有雇佣兵这个身份，才能说服裘德考放我满世界的跑吧？这样想想，这个身份，简直是再适合我不过了。”
“……你的任务是什么？我来做。”
阿宁冷声道。
黑发的少女却笑着摇头。
她说：“一定是我，必须是我，只能是我。”
“……”
阿宁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
而徐雾歪了下头。
“不要担心我，其实这是很公平的交易吧？”她轻声说：“祂慷慨的延长了我的生命，我就理应在祂赋予我的、这额外的人生中，成为祂在人间的代行者，去履行祂的意志——这样，我也就能继续陪着你们了，姐姐，这不好吗？”
“不好。”
阿宁的回答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徐雾：啊这。
“祈祷的人明明是我，为什么是你付出代价？”她抿住了唇。
短暂的沉默后，小姑娘忍不住失笑。
她重新握住了那串挂在手腕处的水晶，按在心口的位置，合上双眸。
“姐姐，你怎么知道……在我听着你急切的呼唤声，却无法抬起手回应你的时候……我没有在绝望的、虔诚的，祈祷神明垂下视线，给予我一场奇迹呢？”
她轻声说。
“……”
在阿宁的沉默中，徐雾重新睁开眼睛，静静的看过来。
“！”
阿宁就好像被烫了一下。
——因为她突然觉得，她的妹妹变得有些陌生了。
……仿佛有高居于九天之上的灵魂，将自己的一部分意志，留在了小雾的身上，于是她的妹妹，突然就有了更重视的东西，徐雾称它为“使命”。
那存在将自己在女孩心中的位置抢走。
……
而徐雾依旧在微笑。
阿宁很难用语言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原来，神明虔诚的信仰者，神明真正的使者……是这样笑的吗？】
她听见自己问：“你确定，只要执行祂的指示，完成祂的任务，你就能继续陪在我们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了？”
她的妹妹那么肯定的点头：“是啊。就是这样。”
“……”
骗子。
她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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