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寒渊映血

暮冬的寒渊谷飘着细雪，安烬柔的玄色裙摆扫过冰面，留下一串血色足印。她怀中的萧雪谏面色苍白如纸，胸口插着的断剑仍在渗血，那是昨夜与影卫厮杀时留下的致命伤。

“阿谏，再撑一撑。”她指尖凝出霜花，颤抖着覆在他伤口处。寒渊谷底的千年玄冰能暂缓伤势，却解不了他体内的噬心蛊毒。萧雪谏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喉间溢出带血的轻笑：“柔儿，你看...这冰面像不像那年雪夜？”

记忆如利刃划破心防。五年前的雪夜，她被追杀至断崖，是他孤身挡在她身前，以血肉之躯硬接下三招七绝掌。那时他也是这般染血微笑，说：“柔儿别怕，我在。”

冰面突然震颤，数十道黑影破水而出。为首的影卫摘下面具，竟是本该死去的兄长安明烨。“小妹，交出焚天印，我留他全尸。”安明烨的目光落在萧雪谏身上，“当年若不是他从中作梗，你怎会误以为我要杀你？”

安烬柔瞳孔骤缩。萧雪谏咳嗽着握住她的手，气息微弱：“别信...他与天璇宗勾结...灭慕容家满门的是...”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喷在她衣襟。

安明烨冷笑挥剑，寒光直取萧雪谏咽喉。安烬柔怀中的人突然暴起，断剑化作流光刺穿安明烨左肩。“你...明明...”安明烨踉跄后退，不可置信地看着萧雪谏。

萧雪谏倚在安烬柔肩头，嘴角溢出的血蜿蜒而下：“噬心蛊反噬？阿烨，你以为我为何甘愿受这五年折磨？”他转头望着安烬柔，眼底映着她泪湿的容颜，“柔儿，那年推你下崖的人...是我。但灭慕容家满门的...”话未说完，便瘫软在她怀中。

寒渊的风雪突然变得刺骨，安烬柔抱紧怀中逐渐冰冷的躯体，耳畔回响着未尽的真相。冰面下传来锁链挣动的轰鸣，仿佛远古凶兽即将苏醒。她拾起萧雪谏手中的断剑，指尖抚过刻在剑柄内侧的小字——“烬雪”。

“阿谏，这次，我会亲手揭开所有真相。”她的声音混着风雪，飘向寒渊深处。冰面下的锁链声愈发剧烈，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这血色寒渊中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