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浅再睁眼看到洁白的天花板时,内心十分平静,这都几次了啊,她都习惯了。
一边观察周围有没有什么陌生人,一边用没扎针的手在胸前摸索——那里本该有一个六芒星吊坠。可指尖触及的只有柔软的病号服,空空如也。言浅的表情瞬间凝固,心脏猛地一沉:变身器不见了!
意识到这一点,言浅下意识看向自己扎着针的在手,腕上伪装成手表的光脑也不见了!
发现自己身上的"饰品"都不见后,言浅懵片刻后缓缓坐起了身,也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病房不太对,各种器械有些过于多了。
第一次进重症监护室的言浅顿时心生警惕,这里……真的是医院吗?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医药箱的护士。医生看到言浅醒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温和地说道:“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言浅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医生,身上气息很干净,眉眼温和,目光沉静,看起来挺可靠的。
言浅抬眸打量他。男人眉眼清俊,气息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目光沉静如深潭,看起来确实可靠。但此刻身处未知之地,任何表象都不能轻信。她垂了垂眼睫,掩去眸底的警惕,再抬眼时,脸上已换上全然的茫然,开口是流利却带着几分生涩的日语:“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医生没有错过她刚开始的警惕,没有贸然靠近,只是停下脚步,耐心解释道:“你不必害怕,是一位名叫井上田树的先生把你送到医院的。你当时情况非常危急,我们已经对你进行了紧急救治,现在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
“井上田树?”言浅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我的东西呢?”
“东西?”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你的随身物品吗?一些检查不能携带饰品,我们就帮你取下来暂时保管了,就放在床头柜里,你可以检查一下有没有遗失。”
话音未落,言浅已经掀开薄被,不顾右手背针头移位的刺痛——尖锐的痛感顺着血管蔓延,她却像毫无察觉,猛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第一时间拿回了自己的东西。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医生看着女孩几乎快拽掉手背上的针头,连忙上前制止:"别乱动!你没感觉到手上的疼痛吗?……你记得家人的联系方式吗?送你来的井上先生并不是你的监护人,已经帮你垫付了医疗费……”
言浅沉吟片刻,一脸单纯地答道:"我的家人都不在这个世界……”
医生沉默了,半夜醒来都得给自己一巴掌,他真该死啊!
诡异的氛围持续了一会儿,医生干巴巴地叮嘱了几句后便离了病房。
言浅捏着六芒星吊坠,指尖微微用力。吊坠的纹路硌着掌心,熟悉的能量微弱地波动着,却不足以支撑她变身。她对着光脑轻声呼唤:“雅典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