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又出外勤啊?”
北斗星司正低头规整腰间的装备带,指尖麻利地扣紧卡扣,嘴里含糊应着:“可不是嘛,又来个没头没尾的求助,鬼知道是不是超兽搞的鬼。”
话音刚落,山中一郎叼着支未点燃的烟凑过来,眉梢挑着惯有的促狭,刺了句:“就你急着往前冲,万一只是野狗刨坑,小心白跑一趟丢人。”
北斗当即瞪回去:“总好过你蹲在基地里耍嘴皮子!”两人拌嘴的功夫,指挥室里的龙五郎望着窗外澄澈的天,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桌沿,眉头微蹙。反派向来静极则动,亚波人这阵子反常的沉寂,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头,可TAC队虽有顶尖装备,却摸不到异次元的半分踪迹,再焦灼也只能按兵不动,严阵以待。
艾斯的意识附着在北斗身上,心底也揣着隐忧。他隐约能察觉到异次元的气息紊乱,却找不到亚波人据点的入口,无从验证那股不安的猜测。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那日突然现身又凭空消失的“怪兽”——那绝非寻常黑暗力量,浓郁到令人心悸的邪祟气息,即便只接触了短短几秒,那刺骨的阴冷,至今仍烙印在他的内心深处,挥之不去。
另一边,言浅的日子倒是过得风平浪静。学校里那几个挑事的小太妹,被她借着体育课自由活动的功夫,不动声色地收拾得服服帖帖,此后再没人敢凑上来找茬;放学路上撞见两个心怀不轨的咸猪手尾随低年级学生,她也只是随手抄起路边的石子,精准打在对方手腕上,吓得两人落荒而逃,全程干净利落,没惊动任何人,依旧是旁人眼中那个清冷寡言的转学生。
无人察觉的异空间深处,早已没了往日亚波人盘踞的踪迹。
先前被言浅一击横扫、七零八落的亚波人尸体,早已在黑暗能量的侵蚀下消融殆尽,只余下漫天逸散的残碎怨念,与异次元本身的混沌黑暗纠缠缠绕,日复一日地滋长壮大。那些怨念里裹挟着亚波人对艾斯的刻骨恨意,对言浅那股未知黑暗力量的忌惮与不甘,两种情绪交织碰撞,催生出一团扭曲蠕动的黑雾。
黑雾在虚空里翻滚、凝聚,渐渐勾勒出畸形的轮廓——躯体凹凸不平,布满暗紫色的狰狞纹路,无数细小的触须在周身疯狂扭动,头颅处没有明确的五官,只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汩汩往外冒着浓稠的黑液。
它甫一成形,便发出嘶哑破碎的低语,声音里满是暴戾的执念,在空旷死寂的异空间里反复回荡,带着蚀骨的怨毒:
“艾斯……言浅……”
“艾斯……言浅……”
“撕碎……都撕碎……”
黑雾涌动间,异次元的空间壁垒被它周身暴涨的黑暗能量震得微微震颤,细微的裂痕悄然蔓延。它那双由怨念凝成的漆黑眼缝,死死盯着壁垒之外的地球方向,暗紫色的能量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来,隐隐与地球某处的微弱黑暗气息,形成了诡异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