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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双玄:我将玫瑰藏于身后

上天庭的暴雨来得蹊跷。

师青玄蜷在观星台的飞檐下,看着雨箭将云海射成千疮百孔的银纱。他的风师扇横在膝头,扇面上"风调雨顺"四个金字被雨雾晕开,像融化的蜜糖——方才试图驱散雨云时,反被雷部神将的咒法弹了回来。此刻月白广袖已湿透半幅,凉丝丝贴在小臂上,让他想起贺玄那双总是带着寒意的手。

"这雨..."他忽然噤声。檐角铜铃无风自动,铃舌上凝着的雨珠颤巍巍落下,在青玉砖面碎成八瓣。每一瓣水花里,都浮着粒极小的星砂。

师青玄倏地撑开风师扇。扇骨间金线骤亮,将那些星砂拢成一道微缩的银河——这是贺玄独创的传讯术,用破碎的星象代替言语。

银河在他掌心重组为北斗七星的形状,天权星的位置格外明亮。师青玄耳尖发烫,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天权星对应人间的断桥残雪,去年上元节,他们曾在那里共饮过一壶龙井。

"矫情..."他嘴上抱怨,指尖却飞快地拨弄星砂。银河被重新排列成南斗六星,最末的司命星故意歪了角度——这是只有贺玄能看懂的撒娇:上次司命星君醉酒,把他们的命线缠成了同心结。

瓦当突然传来轻响。师青玄抬头,看见檐外雨幕中悬浮着七盏青铜灯,正是地师观星用的"七政仪"。每盏灯芯都燃着青白色火焰,在雨中纹丝不动。最末那盏灯的琉璃罩上,凝着颗水珠写成的字:

「 戌时 」

笔锋凌厉得能割破雨幕,是贺玄的手笔无疑。师青玄正要回应,第二盏灯突然倾斜,灯油在琉璃罩上淌出新的痕迹:

「 地脉震荡 」

「 昆仑墟 」

金线"啪"地断了一根。师青玄盯着那个地名,喉结动了动。昆仑墟是贺玄最常巡查的凶险之地,上次他去送茶点,差点被暴走的地脉灵气削掉半幅袖子。当时贺玄用束发的丝带缠住他手腕止血,那截染血的玄绸至今还藏在他的枕匣里。

"又失约..."他泄气地戳散星砂,忽然灵机一动。扇面翻转间,雨滴被风刃切削成冰晶小箭,钉在七政仪底座位排成字:

「 我要喝虎跑泉煮的龙井 」

冰箭在青焰炙烤下渐渐融化,水痕蜿蜒过灯身上的二十八宿浮雕。师青玄看着氐宿位置的水珠越聚越大,突然听见极轻的"嗒"一声——贺玄的回应不是星象也不是水字,而是一缕从灯盏飘出的茶烟。

烟迹在空中凝成《茶经》里的句子:

「 其水,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 」

「 杭州虎跑泉为天下第三 」

师青玄咬住下唇。这分明是去年他在茶馆卖弄茶道知识时,贺玄冷笑着背出的原文。当时那人执壶的手稳如握剑,滚水从壶嘴倾泻成一道银线,分毫不差地注满三只茶盏。

茶烟忽然变幻,显出更私密的记忆:雪夜的地师府,贺玄用他的风师扇煨着茶壶,扇面上"风"字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皱。画面里那人抬眸一瞥,眼尾弧度与此刻灯焰分毫不差。

"记性倒好..."师青玄嘟囔着,突然将扇骨里藏的梅子核弹进灯焰。青火"嗤"地爆出火花,烟迹顿时乱作一团。待烟气重新凝聚时,竟显出幅令人脸热的场景:青衣人醉卧在桃花树下,玄衣人俯身为他拂去鬓间落花——正是三月里他在瑶池畔喝醉的情形。

最要命的是,烟影中贺玄的指尖分明停在他唇畔半寸,是个欲触未触的姿势。

七政仪突然齐齐倾斜,灯油在琉璃罩上泼出大团痕迹。师青玄还来不及羞恼,就看见新的讯息:

「 酉时三刻 」

「 带梅子来 」

字迹旁浮着个微型星图,正是昆仑墟的方位。师青玄心头一跳,这是要他直接去地脉源头相见。正要回应,七盏灯突然熄灭,暴雨中传来灵文殿侍卫的脚步声。

他慌忙挥散茶烟,却有一缕特别顽固的烟丝钻入袖口。师青玄回到寝殿才敢查看,发现烟丝在袖里藏了片茶叶,叶脉金线组成三个小字:

「 想见你 」

窗外,暴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月光穿透云隙,恰照亮他枕匣里那截玄绸——不知是不是错觉,绸缎上干涸的血迹,今夜格外像朵含苞的桃花。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第一声,师青玄就抱着琴谱溜进了文昌阁的偏殿。今夜是百年一遇的"星轨交汇",按天规所有神官都需在各自殿中观星记录,偏这处存放凡间典籍的书斋无人值守。

"明兄说的该是这册..."他踮脚去够最高层的《广陵散》孤本,月白袍角扫落几缕尘埃。指尖刚触到绢面,忽有穿堂风掠过,惊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师青玄猛回头,正看见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立在窗棂投下的格影里。

"擅闯禁书区。"贺玄从阴影中走出,玄色官服上星图暗绣随步伐流转,"风师大人好大的胆子。"

师青玄的耳根顿时烧了起来。那人今日束了七星冠,几缕未绾紧的发丝垂在颈侧,衬得肤色愈发冷白。最要命的是他手里正捧着个青瓷盏——盏底沉着片墨玉雕的荷叶,恰是上月师青玄落在昆仑墟的佩饰。

"我、我来查证《溪山琴况》的版本..."他慌忙后退,后腰撞上书架。竹简哗啦啦倾倒间,贺玄突然伸手撑住他头顶的隔板。这个姿势近乎拥抱,松墨气息扑面而来,师青玄能数清他衣领处银线绣的二十八宿。

"撒谎。"贺玄抽走他怀里的琴谱,指尖若有若无擦过前襟,"《广陵散》记的是聂政刺韩王,与琴论无关。"

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师青玄下意识揪住贺玄的袖口,却见那人反手将他拽进书架深处的死角。黑暗里感官无限放大,他听见彼此的呼吸交错,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贺玄的膝盖抵在他两腿之间,官服下摆的星图正贴着他大腿内侧,随呼吸微微发烫。

"星轨记录..."巡逻天官的声音渐近。

贺玄突然低头。师青玄以为他要耳语,却感到唇上一凉——那人竟用蘸了墨的指尖在他唇间画了道符。墨迹转瞬隐入皮肤,连带着所有声响都被吞没。这是地师一脉的"噤声咒",施术时需以唇为引。

"屏息。"贺玄的吐息扫过他耳廓。

巡逻的灯光透过书架缝隙,在贺玄侧脸投下斑驳金痕。师青玄盯着他随光线变幻的睫毛,鬼使神差地舔了舔嘴唇。残余的墨汁带着松烟苦香,还有一丝铁锈味——是贺玄画符时咬破的指尖血。

脚步声终于远去。贺玄刚撤了术法,师青玄就抓住他手腕:"你早知道我会来?"触到的皮肤上有道新伤,正是七日前昆仑墟地脉暴走时,为护他被灵气割伤的位置。

"北斗东指。"贺玄任由他握着,另一手展开琴谱,"今夜寅时,天璇星会照亮文昌阁的秘道。"

谱页间突然滑出张薄绢。师青玄展开一看,竟是幅工笔绘制的星图——北斗七星的轨迹被重新编排,最终交汇成朵莲花形状。图侧小楷标注着:

「 丑时三刻 」

「 天权星位 」

「 带《广陵散》来 」

墨色尚新,分明是刚画的。师青玄抬头时,贺玄已经退到月光里。那人逆光解下腰间玉佩搁在案上,羊脂玉雕的莲蓬里藏着颗星砂,正是他上次落在瑶池的。

"你的琴艺..."贺玄转身时衣袂翻飞如鹤翼,"...该练了。"

直到梆子敲过三更,师青玄才发觉自己还攥着那张星图。绢面被汗浸得微潮,莲花花心处隐约显出第二层墨迹——是贺玄用"隐砚"技法藏的诗句:

「 欲将心事付瑶琴 」

「 知音少 」

「 弦断有谁听 」

窗外,天璇星正落在文昌阁的飞檐上,像句无人知晓的情话。

上一章 4.“往后采莲蓬,别赶着露水最重的时候去。” 双玄:我将玫瑰藏于身后最新章节 下一章 6.“雨很软,糖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