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光泼泼洒洒淌过窗棂,鎏金似的漫在常溪四月发顶。她手肘支着窗台,脸颊蹭着微凉的玻璃,浑身浸在暖融融的日光里,舒服得眯起眼,连指尖都透着慵懒的倦意。奶灰色的卷发被风撩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蹭过脸颊,拂过颈侧,添了几分浑然天成的娇憨。
不远处的米色沙发上,辉木誉静坐着,手肘轻抵膝头,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一缕鹅黄色头发,目光却黏在她身上,一瞬不瞬,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她的裙摆垂落,偶尔会无意识地用脚尖轻轻点着地毯,像在跟着风的节奏打拍子。
今日的辉木誉穿得格外亮眼清新。鹅黄色露肩上衣衬得肩线柔和纤细,领口的荷叶边轻轻卷着,恰好露出精致的锁骨,甜而不腻;下身配一条纯白短裙,裙摆剪裁利落,堪堪遮住膝盖,衬得双腿笔直匀净,阳光落上去,像是镀了层柔光。腰间系着的宝蓝色蝴蝶结腰带是点睛之笔,明艳的色彩瞬间提亮了整体色调;颈间一条细巧的白色颈链,随轻浅的呼吸轻轻晃动,又添了几分灵动的精致。发梢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发卡,衬得她眉眼愈发温柔。

风是软的,光是暖的,连空气里都浮着淡淡的栀子香,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漫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温柔。
片刻后,常溪四月伸了个懒腰,骨节轻轻响着,她起身,踱进衣帽间,换了件连衣裙。
那是一件满溢着田园少女气息的裙装,清新甜美的风格,恰好冲淡了她骨子里的清冷疏离。上衣是浅蓝底,印着细碎的粉白小花,像是把春日的花园穿在了身上,V领吊带的设计,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领口系着一根白丝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轻盈又俏皮;外层叠着米白色蕾丝小飞袖,蓬松的花边柔软得像云朵,带着几分复古韵味,衬得她脖颈愈发白皙修长,透着淡淡的瓷光。裙摆是双层卡其色荷叶边,褶皱层叠,走动时便漾起轻盈的弧度,像振翅的蝶,衬得双腿纤细白皙,宛如从十九世纪的油画里走出来的少女。

她没穿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绒毛细密地蹭着脚心,酥酥痒痒的。她走到化妆台前的天鹅绒小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膝盖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带着几分娇软的微肉感,小巧的玉足透着淡淡的粉红,脚趾圆润可爱,连脚背的青筋都透着秀气。她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轻轻勾住沙发边缘的绒毛,像只撒娇的小猫。
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支豆沙色唇膏,旋开盖子,膏体泛着细腻的光泽。她微微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轻轻涂抹在唇瓣上,原本就粉嫩的唇色愈发莹润透亮,像沾了晨露的花瓣。她抬手将奶灰色长卷发拨到左肩前,发丝顺滑地垂落,遮住半边锁骨,侧过身,对着沙发方向软声撒娇:“阿誉~帮我戴一下项链好不好?”
声音甜软得像棉花糖,带着点软糯的鼻音,辉木誉听得耳尖微微发烫,唇边不自觉漾开梨涡,应声起身,脚步轻缓得像落雪:“项链在哪?”她路过窗边时,顺手替常溪四月拢了拢被风吹得滑到肩前的窗帘,指尖不经意扫过她的发梢,带起一点淡淡的栀子香。
“在桌上呢。”常溪四月头也没回,声音软软的,尾音微微上翘,像根小羽毛轻轻搔着人心。她的手指在化妆台边缘轻轻敲了敲,发出细碎的轻响,像在催促,又像在撒娇。
梳妆台上的丝绒垫上,躺着一条细链,银质的链子泛着清浅的冷光,吊坠是小巧的淡黄云朵与钥匙,云朵边缘镶着细碎的碎钻,在光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清新雅致的风格,与她今日的裙装格外相配。辉木誉拿起项链,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她走到常溪四月身后,目光落在镜中映出的身影上,呼吸蓦地一滞。
镜里的常溪四月,脖颈修长白皙,皮肤透亮得能看清皮下淡青色的细血管,像薄胎瓷般细腻易碎。奶灰色卷发柔顺地垂在肩头,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柔弱,漂亮的蝴蝶骨微微凸起,宛如振翅欲飞的蝶。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颤,像蝶翼般扇动,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左眼下方的泪痣小巧精致,添了几分勾人的风情。唇红齿白,鼻尖小巧挺拔,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即便是这般随意的模样,也美得让人失神。
辉木誉站在她身后,两人离得极近,她的胸膛轻轻贴着常溪四月的后背,能感受到身前之人轻柔的呼吸起伏,仿佛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拂过常溪四月的发顶,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辉木誉看着镜中相依的身影,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温柔的眼眸里,满满当当都是她的模样。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项链的吊坠,冰凉的金属在掌心蹭出一点薄汗。
她早就知道常溪四月很美,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她,娇憨又乖巧,像易碎的珍宝,让人忍不住想要温柔呵护。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异样的情愫,丝丝缕缕,缠得人喘不过气,指尖都悄悄攥紧了几分。
常溪四月等了半晌,没感觉到脖颈上有动静,便抬起头,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人。四目相对,辉木誉的眼眸明亮又温柔,盛着满溢的光,像揉碎了的星河。两人离得太近,她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常溪四月的脸颊上,带着温热的气息,连她眼尾淡淡的红、皮肤上细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常溪四月微微眨了眨眼,长睫毛扇了扇,轻声问:“阿誉,怎么了?是不好戴吗?”她的指尖轻轻搭在颈侧,肌肤相触的瞬间,辉木誉的呼吸又乱了几分。
她的唇瓣一张一合,唇珠饱满莹润,声音细软得像羽毛,轻轻搔着心尖。辉木誉的目光胶着在她的唇上,竟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觉得满世界都只剩下她的身影。她心头微动,近了,实在太近了,只要再低下头一点点,就能鼻尖相碰,就能吻上那抹莹润的柔软。
直到常溪四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软糯的疑惑,她才猛然回过神,双颊瞬间飞红,像染了胭脂,连耳尖都红得透亮,慢腾腾地应道:“没事,继续吧,我给你戴。”她的指尖轻轻蹭过常溪四月的后颈,引得她微微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哼。
常溪四月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流光,重新低下头,乖乖等着,发丝垂落,遮住了嘴角偷偷扬起的笑意。她的手撑在地毯上轻轻蜷起,勾住了辉木誉垂在身侧的裙角,又飞快地松开,像个小小的恶作剧。
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上常溪四月的脖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辉木誉的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细腻的肌肤,像触电般一颤,连呼吸都放轻了。她小心翼翼地绕过那缕奶灰色卷发,指腹轻轻拨开贴在颈侧的发丝,屏住呼吸,将项链轻轻扣好。金属的细链贴着肌肤,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却烫得常溪四月颈间微微发痒。她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常溪四月的后颈摩挲了一下,细腻的触感让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扣好项链的瞬间,辉木誉鬼使神差地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一缕奶灰色卷发,俯身,在她光洁的脖颈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唇瓣的柔软温度透过肌肤传过去,带着几分战栗的虔诚,连睫毛都轻轻扫过她的颈侧,惹得常溪四月的肩膀微微一颤。
镜中的常溪四月,唇角悄悄扬起一抹温柔的狡黠,却又飞快地敛去,依旧是那副乖巧听话的模样,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流光,只留下淡淡的温柔。她的指尖在项链吊坠上轻轻点了点,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又像是在回应那个轻吻。
辉木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慌乱与懊悔瞬间漫上心头,连指尖都微微发颤。她猛地后退几步,背过身轻轻攥着衣角,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耳廓都烫得惊人。她偷偷抬眼,从镜中瞥了眼常溪四月,见她似乎毫无察觉,依旧垂着眼轻轻摩挲着颈间的项链,才暗暗松了口气,心脏却依旧跳得飞快,像要撞出胸膛,连指尖都还残留着她肌肤的细腻触感。
她和四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只是亲一下而已,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辉木誉盯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耳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她在心里一遍遍说服自己:“对,只是好朋友。你看别的好朋友之间也会亲亲脸颊、碰碰脖颈,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亲昵举动了。关系不好的人,还不让亲近呢。”
可心底那点不受控制的悸动,却像细密的针,轻轻扎着她的神经。她想起刚才落在四月颈间的那个吻,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唇瓣上,烫得她呼吸都乱了。
“只是朋友间的玩笑罢了。”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不该有的心动压下去,“对,正常的,一定是正常的。”
辉木誉背过身的刹那,常溪四月终于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颈侧被吻过的地方,指尖传来的温度,比项链的凉意更烫人。她看着镜中辉木誉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自己奶灰色的卷发衬得肌肤愈发白皙通透,桐色眼眸浸着水光,唇瓣被唇膏染得莹润粉嫩,左眼尾的泪痣在光下透着几分勾人的娇俏。她故意拖着软调子开口:“阿誉,戴好啦?我看看好不好看。”
辉木誉猛地转过身,慌乱地别开眼,指尖还攥着裙角。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垂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挺翘的鼻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声音细若蚊蚋:“嗯……挺好看的。”她不敢看常溪四月的眼睛,目光胡乱飘着,落在窗外的香樟树上,树叶被阳光晒得发亮,晃得她眼睛发酸。
常溪四月站起身,故意走到她面前转了个圈,裙摆扬起的弧度里,带着淡淡的栀子香。她纤细的腰肢轻轻摇曳,双层荷叶边裙摆衬得双腿愈发修长白皙,奶灰色卷发随着动作拂过肩头,像流动的雾霭。她歪着头,伸手去牵辉木誉的手——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淡淡的粉,指尖相触的瞬间,辉木誉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却还是被她牢牢握住。“真的好看吗?”常溪四月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那阿誉陪我去楼下的公园走走好不好?听说今天的绣球花开得正盛呢。”
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辉木誉的脸更红了。她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自己的指尖因为紧张微微泛白,腕间露出一截细腻的肌肤,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她看着常溪四月眼尾那颗小巧的泪痣,喉结动了动,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两人手牵手走下楼,午后的阳光不燥,风里裹着青草和花香。常溪四月穿着浅灰色高鱼嘴跟鞋,踩着在石板路上,鞋中的小巧的玉足透着粉嫩,脚趾圆润可爱,走几步就会因为鞋子下的石子硌着,轻轻晃一下身子,辉木誉下意识地收紧手,将她护得更稳些。辉木誉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发梢别着的珍珠发卡闪着细碎的光,衬得她眉眼愈发温柔,鹅黄色的上衣在阳光下像融化的黄油,干净又明亮。
“你看,那边的绣球花!”常溪四月忽然指着不远处的花簇,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她的脸颊被阳光晒得泛起淡淡的红晕,桐色眼眸里映着粉蓝相间的花球,愈发显得灵动娇俏。粉蓝相间的花球挨挨挤挤,在绿叶间沉甸甸地垂着,她拉着辉木誉跑过去,裙摆扫过草地,惊起几只蝴蝶。
常溪四月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奶灰色的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颈间的云朵钥匙项链闪着微光。辉木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发顶柔软的旋儿,看着她因俯身而微微凸起的蝴蝶骨,忽然想起刚才在颈间落下的那个吻,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鬼使神差地蹲下身,和常溪四月并肩看着花。辉木誉的发丝垂落,与常溪四月的卷发轻轻缠在一起,两人的肩膀不经意地碰到一起——她的肩线柔和纤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阿誉,”常溪四月忽然开口,侧过头看着她,阳光落在她卷翘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柔软的阴影,“你知道吗?绣球花的花语是……”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风吹乱了发丝,几缕奶灰色的卷发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辉木誉下意识地抬手,替她将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后——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划过常溪四月细腻的耳廓,柔软的触感让两人都僵了一下。
四目相对,周围的蝉鸣和风声都仿佛静止了。常溪四月的桐色眼眸里,清晰地映着辉木誉的身影——映着她泛红的脸颊,映着她微微睁大的、盛满了慌乱与心动的眼眸,映着她唇瓣上淡淡的、自然的粉色。
常溪四月微微歪头,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花语是,我喜欢你。”
辉木誉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停滞。她看着常溪四月的眼睛,那里面的笑意和认真,让她的心跳快要冲破胸膛。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受惊的蝶。
辉木誉指尖绞着裙摆,盯着常溪四月的背影在心里反复默念:
“好朋友之间说‘喜欢你’本来就很正常,过去四月也总这样笑着对她说,不过是朋友间的撒娇罢了,真的没什么。”
可当那句“我喜欢你”带着绣球花的香气落在耳边时,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一圈圈细密的涟漪从心底漾开,连指尖都跟着发烫。
她拼命想把这份悸动归为“习惯”,却骗不过自己——
朋友的喜欢,从不会让她在对视时慌乱移开目光,更不会让她在深夜里反复回味一个吻的温度。
就在这时,常溪四月忽然凑近,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和方才那个吻一样轻柔的印记。她的唇瓣柔软温热,带着唇膏淡淡的甜香,触碰到辉木誉泛红的脸颊时,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我早就知道啦。”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得逞的笑意,“在镜子里。”
辉木誉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她看着常溪四月眼底的狡黠,看着她唇角弯弯的模样,看着她颈间闪着光的项链,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慌乱和心动,早就被她尽收眼底。
她抬手捂住被吻过的脸颊,指尖发烫,却忍不住,弯起了唇角。阳光落在她上扬的嘴角,落在她发梢的珍珠发卡上,落在两人交缠的手背上,温柔得不像话。
风轻轻吹过,绣球花的香气漫开来,将两人的身影,裹进了这温柔的午后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