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

“斗龙战士们，你们的死期到了——”魔神冷冥的声音低沉又冰冷，像是从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中缓缓传来，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生死与否，还轮不到你来置评！”洛小熠毫不示弱地回击，声音铿锵有力，眼底燃烧着倔强和不屑，像是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哈哈哈！今天就算我死，我也要让这天下苍生为我陪葬！”魔神冷冥疯狂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近乎疯癫的决绝。他猛地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漆黑的能量波动，开始推动灭世大阵。“天摇地裂，以我之躯，星辰陨落，苍生为祭——禁术·灭世天魔！”随着他的咒语落下，天空骤然阴沉下来，滚滚乌云翻涌而至，狂风卷起漫天沙尘，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末日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好，他在实行灭天阵！”百诺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急促得像是要破开空气。她的眼睛紧盯着远处的冷冥，眉头紧锁，满是忧虑的神色。

“疯子！”东方末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他的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冷冥，眼神里仿佛要燃起熊熊怒火。

“百诺，该怎么办？”凯风带着些许颤抖问了出来，声音夹杂着慌乱与不安，显然眼前的局势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百诺，你一向最有办法，你知道的对不对？”生死关头，连洛小熠也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一个即将被卷入风暴中心的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为今之计，只有……”百诺话还没说完，天画便果断接过话头，“把你们的武器给我，注入一些灵力，剩下的交给我。”她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像是一柄锋利的剑刺破迷雾。

其他人纷纷看向百诺，眼中的复杂情绪交织成一片。百诺轻轻啜泣了几声，随后深吸一口气，抬手召唤出了晨曦笛。那笛子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宛如晨曦的第一缕光辉洒在大地之上。其他队员见状，也不再犹豫，迅速将自己的武器递了过去。

天画接过所有神器后，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语气沉稳而决绝：“你们快走，不用管我，龙武族就交给你们了。”

“天画……”沙曼张口想要挽留，却被东方末打断。他看着天画，眼神复杂却坚定，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力量：“走吧，我们留在这里只会让她分心。”他不知道她此去会面对什么，更不知道这一别是否还能再见，但他选择相信她一定会回来，而他会替她守护好龙武族。

“走吧。”洛小熠的声音响起，低沉却带着命令的威严。子耀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你们走吧，我就在这，给她护法。”一向冷静的百诺此刻罕见地违抗了洛小熠的意思，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洛小熠刚想开口挽留，却被百诺直接打断：“相信我，也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平安凯旋。”

“好，活着回来，都好好回来，这是我作为队长对你们下达的命令。”洛小熠沉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上。

“是。”众人的回答低沉却饱含信念，仿佛在黑暗中点亮了一束微光。

洛小熠等人转身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天画和百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的坚定无需言语。随即，天画转身迈出步伐，直面冷冥的方向。

“冷冥！今天我们让你直着进来，横着出去！”天画朗声说道，语气中透着无畏的豪迈。

“敬请期待。”冷冥冷冷一笑，脸上的嘲讽意味浓烈到几乎化不开。

“天画，去吧，这里交给我。”百诺低声说道，语气笃定，像是在为同伴撑起一片坚实的屏障。

“好。”天画轻轻点头，随即闭上双眼，默念咒语：“灵即本源，万物皆有；灵即天地，通则八方——神降术·生灵之源！”

刹那间，那些上古神器围绕着天画缓缓旋转，灵力凝聚成羽毛状的光芒飘洒向大地。所过之处，枯木逢春，生命复苏的景象如同画卷般徐徐展开。

“接下来就是天魔了。”天画睁开眼睛，眸光凛冽如寒星。

“韶华！”她轻呼一声，远处的韶华扇应声飞入她的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远古之时的神明啊，吟听我的召唤，生命女神，我愿以灵魂来交换，请您护佑这天下苍生！”她的声音庄重而虔诚，在耳边久久回荡，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

—神界·生命圣殿—

“哦？有人唤我，灵魂为代价吗？”生命女神眉梢微挑，语气淡然却透着几分兴趣。

“怎么了，神女？”一旁的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无事，我下界一趟，去去就回。”

……

当生命女神出现在天画面前时，她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的女子，眼中带着一丝探究：“是你唤我？”

“是，请您阻止这灭世阵法。”天画语气恳切，神情真诚得让人无法拒绝。

生命女神瞥了一眼正在运转的灭世大阵，只是一瞬间便洞悉了这是谁的手笔。“疯子。”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随即抬手轻轻一挥，那庞大的阵法瞬间崩塌，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多谢生命女神。”天画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终于稍稍缓解。

“举手之劳。不过你说的灵魂我便不要了，这样——你剥离灵魂，随我去神界拜我为师。”生命女神的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像是在宣告一个无可更改的事实。

“是。”天画无力反驳，只能点头答应。沉默片刻后，她又补充道，“我肚中有一女，可否将她交于他人后，再与您去往神界？”

“随你。但你要记住，不可暴露行踪，当作离别便可。今后你能否回来，还是个未知数。”生命女神提醒道，声音平静却隐隐带着警告。

“多谢神女。”

——

“天画！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百诺激动地喊道，眼中泪光闪烁，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天画只是轻轻摇头，声音疲惫却温柔：“这是我最后的灵魂。在我死亡前夕，用了一部分保护了我腹中的胎儿。回去后，你把她催生出来。”说着，她将胸口包裹着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百诺。

“孩子的爸爸是东方末吧？”百诺几乎是肯定的语气说道，目光落在天画憔悴却坚定的脸上。

“嗯。我房内有个柜子，里面有我想对你们说的话，还有一个锦囊，里面是我的灵力，你交给惠山长老，让他给门中弟子分一分，这是我这个大师姐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了。”

“好，我答应你，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百诺的声音哽咽，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滑落。

“再见了。”

后来，连百诺自己都不记得，她是怎样抱着天画的尸骨回去的。她只记得，那一天，一向坚强的东方末哭红了眼睛；在将孩子交给洛小熠后，她自己也昏厥过去，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