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比想象中更大,弥漫着纸张...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旧书店门口的风铃依然清脆。沈厌推门进去,却没看到江烬的身影。老板娘从柜台后抬头:"小江在仓库理货。"
仓库比想象中更大,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气息。沈厌在最后一排书架后找到了江烬——他坐在地上,面前摊着那本《拜厄钢琴基础教程》,身边放着两罐啤酒。
"来了?"江烬头也不抬,"坐。"
沈厌在他身边坐下,接过啤酒却没喝:"国家队训练结束了?"
"嗯。"江烬翻着琴谱,"下周去北京集训。"
"恭喜。"
江烬突然把琴谱塞给他:"弹一首?"
"......我不会。"
"我教你。"
沈厌无奈地把手放在泛黄的琴键插图上,江烬从背后环住他,手指覆在他的手指上:"这是do,这是re......"
薄荷混着啤酒的气息萦绕在耳畔,沈厌的后背紧贴着江烬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专心,"江烬捏了捏他的指尖,"小星星都不会弹?"
沈厌突然转身,两人鼻尖几乎相碰:"为什么叫我来?"
江烬的呼吸滞了一瞬:"......告别。"
"哦。"
沉默蔓延。远处传来老板娘关门的声音,仓库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江烬突然问:"你想让我去吗?"
"北京?"
"嗯。"
沈厌看着琴谱上稚嫩的笔记【江烬 6岁】:"你想去吗?"
"我问的是你。"
"......去吧。"
江烬猛地站起来,琴谱哗啦掉在地上:"沈厌,你他妈能不能有一次说实话!"
沈厌仰头看着他:"你想听什么?说我不想让你走?说我希望你放弃机会留下来陪我?"
"是!"
"然后呢?"沈厌也站起来,"让你像六岁那年一样,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未来?"
江烬像被迎面打了一拳:"......你看了照片。"
"嗯。"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退赛吗?"
"因为妈妈发病。"
"不,"江烬摇头,"因为我爸和小三在后台吵架,我妈受刺激才发病的。"
他捡起琴谱,轻轻抚平褶皱:"我跑出去不是因为她需要我,是因为我受不了领奖台上的灯光......太亮了,照得我像个笑话。"
沈厌的心脏揪成一团。他想抱住江烬,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这次不一样,"江烬把琴谱塞回书架,"我会去北京,会拿金牌,会让我妈在电视上看到......"他顿了顿,"但你得说真话。"
仓库的灯泡忽明忽暗,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阴影。沈厌深吸一口气:"我不想你走。"
江烬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我更不想你后悔。"沈厌补充道。
"......妈的。"江烬抓了抓头发,"你就不能自私一次?"
沈厌摘下眼镜擦了擦:"江烬,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所以?"
"所以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江烬突然笑了,笑容苦涩:"你知道吗,我论文里写你是什么?"
沈厌摇头。
"《论银河支流的稳定性》,"江烬轻声说,"我说你像数学常数一样可靠......结果你他妈比谁都擅长逃跑。"
他转身走向仓库深处,背影融进黑暗里。沈厌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六岁的江烬的照片。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