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程溪脸上投下一道温暖的金线。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裴之远发来的新消息：【雪路滑，多穿点。楼下等你。】后面跟着个小小的咖啡杯emoji。程溪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半圈，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种隐秘的甜蜜持续到他推开单元门——刺眼的闪光灯突然炸开，五六个记者像从地底冒出来般围堵上来。

"程先生！听说您靠特殊关系拿到《暗光》角色是真的吗？" "有传言说您试镜时故意弄湿衣服博同情？" "裴之远私下是否对您特别'照顾'？"

问题像冰雹般砸来，程溪僵在门口，羽绒服拉链只拉到一半。他从未面对过这种阵仗，那些黑洞般的镜头像是要吞噬他的灵魂。慌乱中，他下意识寻找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它停在二十米外，但记者们形成的人墙完全隔绝了去路。

"请让让..."程溪试图推开面前的麦克风，手指却在发抖。一个戴鸭舌帽的记者趁机把录音笔怼到他嘴边："据说原定演员是星耀传媒的少东家，您是否用了非常手段..."

"程溪。"

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记者们突然安静下来，自动分出一条通道。裴之远不知何时下了车，正站在人群外围，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紧绷的下颌线显出不悦。

"裴老师！请问您对新搭档的负面传闻有何看法？" "您是否对程溪有超出专业的特别关照？"

裴之远完全无视那些问题，径直走到程溪面前，自然地替他拉好羽绒服拉链："迟到了三分钟。"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但握住程溪手腕的力道却泄露了真实情绪。

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几乎连成一片。程溪耳中嗡嗡作响，只能任由裴之远护着他走向保姆车。就在他们要上车时，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程先生！您母亲知道您靠陪睡上位吗？"

程溪猛地僵住。裴之远反应极快，一把将他塞进车里，转身面对那个女记者。即使隔着车窗，程溪也能感受到影帝身上散发的寒气。

"哪家媒体的？"裴之远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现场瞬间死寂。

女记者脸色发白："我、我是..."

"不管你是哪家的，"裴之远摘下墨镜，目光冷得像冰，"明天你会收到律师函。造谣诽谤，性取向歧视，侵犯隐私——够你老板喝一壶了。"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程溪缩在座椅上，手指冰凉。裴之远坐进来，对司机说了句"绕后门"，然后递来一杯热美式："别管他们。"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住这里..."程溪声音发颤，"还有那些话..."

"业内常规操作。"裴之远语气平淡，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怒意，"有人不想让你好过。"

程溪突然想起林姐的警告——原定演员是投资方塞的人。所以这些记者，这些恶毒的提问...都不是意外？

车驶入影视基地后门时，程溪已经勉强平复了情绪。但更大的打击等在化妆间——他的专属化妆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陌生年轻人。

"阿Ken呢？"程溪问助理小妹。

小妹眼神闪烁："他...临时有事请假了。"说着凑近小声补充，"听说昨晚星耀的王总来过..."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