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吐出的冷气在空气里无声流淌,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成了房间里唯一的主旋律。
你蜷在沙发深处,指尖捻过印满铅字的纸页,完全沉浸在《冷面总裁的契约娇妻》那跌宕起伏的剧情里。
指尖划过一行描写总裁如何“鹰隼般攫住她的目光”的句子,心里刚升起一丝微妙的酥麻——
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攫住了书脊!
手里的书毫无预兆地被抽离、抬高,你惊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茫然地抬眼望去。
刘耀文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那本花花绿绿的霸总小说被他两根手指捏着,悬在半空。
“看我!”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带着点危险的磁性,
“我不比那破纸片总裁帅?”
他微微侧过身,45度站姿,另一只手甚至下意识地虚扶在胯骨上,眉毛高高挑起,亮出他流畅锐利的下颌线。
空气里残留的冷气仿佛瞬间被他身上散发的热度驱散。
心口怦怦跳着,你努力压下想笑的冲动,故意绷着脸,目光挑衅地迎上去
“帅是帅啦”
拖长了调子,指尖还意犹未尽地虚空点了点那本被他举高的书,
“可人家书里的总裁,会掐腰红眼,低吼‘女人,你完了’哦。”
你模仿着书里那种夸张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语调,试图反将他一军。
话音未落,眼前的光线骤然被遮挡。
他猛地俯身逼近,沙发柔软的靠背瞬间抵住了你的后背,无处可退。
那只空着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精准无比地掐住了你的腰侧。
力道不重,带着绝对的掌控感,却让你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陷进了沙发深处。
“掐腰?”
刘耀文的声音贴着你的耳廓响起,他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我掐得比他们标准多了”
他故意动了动手指,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在腰侧敏感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再不理我”
他微微偏过头,柔软的唇瓣几乎要蹭上你的耳垂,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黏糊糊的威胁,无比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今晚你就抱着你那堆破小说……”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
“睡沙发吧”
沙发?你的脑子还有点懵,本能地想抗议,身体却被他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
他哼了一声,带着十足的“上位者”姿态,利落地转身,迈着长腿几步就跨进了卧室,还不忘“砰”一声关上房门,留下一句闷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晚安,沙发归你了”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依旧勤勉地吹着冷风。
你抱着膝盖,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缩在沙发一角,羊毛地毯上那本小说摊开着,花花绿绿的封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讽刺。
身下的沙发再柔软,也透着一股陌生的、被放逐的凉意。
赌气似的关掉了客厅的灯,黑暗瞬间包裹过来。
你拉过沙发扶手上搭着的一条薄毯,胡乱裹在身上,闭上眼睛,努力驱散脑子里某人得意挑眉的样子和腰侧残留的温热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在混沌的深海里浮沉。
沙发垫子突然向下陷落了一块。
紧接着,带着熟悉暖意的身体从背后紧密地贴了上来,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熟稔地横过的的腰,将你更深地圈进那个滚烫的怀抱里。
薄毯被掀开一角,温热的体温毫无阻隔地熨帖着我的后背,驱散了所有盘踞的凉意。
睡意朦胧间,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你颈窝处蹭了蹭,发丝扫过皮肤,痒痒的。
然后,那含混不清的嘟囔声混合着暖烘烘的气息,固执地钻进了你的耳朵,每一个音节都像裹着蜜糖:
“…哼…我比所有…总裁…都帅…”
那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孩子气的执拗,仿佛在梦里也要牢牢捍卫这个至高无上的头衔。
黑暗中,你的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像被无形的线牵引。
腰上环着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藤蔓缠绕依恋的大树,那份炽热的笃定透过皮肤,直直烫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所有的赌气、被“流放”的小小委屈,都在他这句梦呓般的宣告里融化了。
你悄悄动了动,在他怀里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将手轻轻覆在他环在你腰间的手背上。
指尖下是他温热的手背皮肤,带着安稳的脉搏跳动。
窗外城市的灯火无声流淌,隔着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极淡的光痕。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轻柔的呼吸声,还有空调低低的嗡鸣,一切都沉入了温暖而踏实的寂静。
迷迷糊糊快要再次跌入梦乡时,颈窝处又传来一阵细微的蹭动,他柔软的头发扫过皮肤,痒得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环在腰间的手臂也跟着紧了紧,仿佛在睡梦中也要确认你的存在。
他含糊地咕哝了句什么,音节模糊得无法分辨,像幼兽找到巢穴后安心的呼噜。
你忍不住无声地笑起来,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最契合的位置,放任自己沉入那片被他体温和气息完全笼罩的、安稳的黑暗里。
那本躺在冰冷地毯上的霸总小说,连同里面所有虚幻的“掐腰红眼”,此刻都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