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予愣住了，她没想到周教授会知道这些。
那些熬夜练歌、对着镜子反复调整表情和台风的日子，那些一次次被黑粉诋毁的话语、却又咬着牙重新练习歌曲的日子，忽然就这么被人轻飘飘地提起，让她鼻尖有点发酸。
可她又有点茫然，这话听着像是夸奖，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角上搅动着，纠结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教授？”
这带着点试探的语气，直接把周教授给气笑了。他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是，你是很努力。”周教授加重了语气，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但是你告诉我，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你的直播？还是你的学业？”
沈嘉予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的动作停住了，眼神迷茫。
“你是很有天赋，之前休学回来，为了追上大家的进度，没日没夜地练，我都看在眼里。”周教授的声音沉了下来，“可现在呢？看见自己勉强追上大家的脚步，就开始放松了？三天两头就请假，不是直播赶场就是身体不舒服，你这学期以来，到底在学校学到了什么？”
沈嘉予的脸瞬间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她这学期到底学到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每天在学校和直播间之间来回奔波，白天上课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晚上直播的曲目；晚上直播到10点多，第二天早上挣扎着爬起来去上课，眼皮都在打架。
专业课还好，那些理论课，她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在课堂上睡着。
周教授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语气缓了缓，却依旧带着沉重的分量：“我之前还想，等你到了大三，就带你准备考研的资料，让你考到我所在的北京现代音乐学院。我对你寄予厚望，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一字一句，像是敲在她的心上。“我觉得，我现在需要重新考虑一下我的这个决定了。沈嘉予，你现在已经分不清主次了。”
沈嘉予的眼眶倏地红了，她咬着下唇，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周教授看了一眼她泛红的眼眶，终究还是没再说更重的话，只是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虽然我教的这门课，在很多人眼里就是门水课，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成为下一个伤仲永。”
寒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你好自为之。”周教授最后看了她一眼，将她的之前考过的音乐作品发给她，“如果你想好你最终要干什么了，请再来联系我。”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沈嘉予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任由寒风灌进衣领，冻得她浑身冰冷。
后来的考试，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周教授的话，那些话像是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
直到所有考生都考完，她才浑浑噩噩地走出考场。张雪纯她们围上来问东问西，她也只是勉强应付着。几个人凑在一块儿，不知怎么就聊到了毕业。
“毕业之后啊，我想回老家开个琴行，安安稳稳的挺好。”张雪纯托着下巴，眼里满是憧憬。
“我想去试试当个旅游博主，万一火了呢！”另一个室友笑嘻嘻地说。
“我回家当米虫。”林玲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生活。
作者那我以后直接发初稿，后面就不检查，也不美化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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