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选（宋亚轩线）

许知夏哦～

　　许知夏那个谁啊？

　　我愣了半秒，立刻关上手机。

　　许知夏怎么不接？

　　江荔再说吧。

　　汽车平稳地在街道上行驶。形形色色的路人、车辆汇成一片长河，越伸越远。

　　先把许知夏送回住处，在她公寓楼下，我们挥手告别。她看起来比去的时候轻松许多，我明白这段时间她承担了太多压力，脸颊都消瘦了一些。经过今晚周槿的坦白，她也正式决定辞退对方，然后整改“续时集”计划。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已是晚上九点半。

　　宋亚轩半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地玩着遥控器，电视上在放着电影。

　　我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在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我换好鞋，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果汁，径直走到他身旁，他顺势结果瓶子，给自己开了改，也给我开了。

　　他在看《海边的曼彻斯特》，一部伤感的文艺片，我之前有看过一些，却有点看不下去，反倒是他很爱看。

　　宋亚轩换一部？

　　江荔不用。

　　我喝了口果汁，便低头看手机，许知夏问我有没有安全到家，我在回复她。

　　江荔你怎么过来的？

　　宋亚轩坐地铁。

　　江荔坐……？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他却神态自若地看着电视。

　　江荔到底怎么来的？

　　宋亚轩打车来的，口罩帽子我都戴了。

　　他总算正经解释，我松了口气，却还是感到不安，便起身把客厅的窗帘拉好。

　　宋亚轩要这么躲躲藏藏到什么时候？

　　宋亚轩江荔，我可以恋爱。

　　我拉窗帘的动作一顿，有很多话憋在心里，在此刻也不知怎么说出口。

　　宋亚轩对公开关系的执着像一只不断乞食的小狗，他一次次强调这件事不会影响他的工作，如果对我产生影响，他会选择直接退圈，转战幕后。

　　我说，用不着你大动干戈。

　　那要怎么样？他又追问。

　　我不知道。

　　我们的关系好像一直就这样模模糊糊的，没有界定的点，所以在这种需要界定的时候，脑子中又变得只剩下一团浆糊。在工作上我有信心做出最肯定的选择，但在感情上，我不行。

　　宋亚轩新的一年，我还是不能成为你的首选吗？

　　听到身后宋亚轩的声音，他甚至调低了电视的音量，让这句询问在房间内显得更加清晰。

　　我时常觉得宋亚轩是个恋痛的人，他割伤自己，又看一些沉重的影片，听一些很苦很长的歌曲，在感情中，他又是一个执着在一段关系上的人。就好像这个世界不再有其他人，只剩下我和他一样。

　　我没有立刻给出回应，而是默默走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他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我，像是在渴求一个回答。

　　他明亮的、湿润的眼睛这让我想起曾经在他家院子里碰到的那条小狗，是条漂亮的边牧，叫草莓。名字是宋亚轩自己取的，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小狗在冬天出生，但冬天没有草莓，那它就是冬天唯一一颗“草莓”。

　　我继续问，可冬天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啊，不止是草莓。尚且年幼的宋亚轩看了一眼我回答说：我只要一个就够了。

　　原来在很早之前，宋亚轩就已经是这样。

　　可我不是草莓，我也不是狗，宋亚轩也不是。

　　我看向他，出于本能地伸手撩了把他额前的头发。他总喜欢把所有的刘海都往一边分，看起来像非主流小伙，让人忍俊不禁。

　　江荔你已经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