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单膝半跪在柔软的床沿边,身体微微前倾,屏住呼吸,伸出右手,食指小心翼翼地……点上了贺峻霖的脸颊。
触感温热,皮肤细腻。
她只是想试试他睡得有多沉,能不能趁机把猫“偷”出来。
指尖传来的温度和真实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她紧张地盯着贺峻霖的脸,生怕他下一秒就睁开眼睛。
然而,贺峻霖只是无意识地又皱了皱眉,脸颊在她指尖蹭了一下,似乎觉得有点痒,但并没有醒来。
有戏!
徐以辞胆子大了一点。她收回手,转而将目标对准贺峻霖搂着猫的手臂。她伸出两只手,像做贼一样,极其缓慢地、试图将他的手臂从富贵身上轻轻抬起来一点,好让猫能溜出来。
就在她的指尖刚刚碰到他睡衣袖子,正准备用力时——
一只微凉的手,突然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徐以辞浑身一僵,惊恐地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亮锐利的眼睛。
贺峻霖醒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半跪在床沿、手还搭在他手臂上、一脸“完蛋了”表情的徐以辞,又看了看怀里正抬头看热闹的富贵。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贺峻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徐以辞无比熟悉带着玩味的弧度。
贺峻霖我当是富贵不老实……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敲在徐以辞紧绷的神经上。
贺峻霖原来,是有只小野猫溜进来了?
徐以辞的心脏仿佛骤停了一瞬,随即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跳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在循环播放,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就被抓包了?!他不是睡得很沉吗?!怎么一点动静就醒了?!这下真的死定了!
她想把自己的手腕从他微凉的手中抽走,但贺峻霖看似随意地握着,力道却恰到好处地禁锢着她,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贺峻霖没有立刻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用那双清醒得不像刚睡醒的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用拇指指腹,在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贺峻霖想跑?
他挑眉,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贺峻霖现在胆子倒是挺大,都知道……偷猫了?
他将“偷猫”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明显的调侃和质问。
徐以辞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又被他摩挲手腕的动作弄得心慌意乱,本能地就想否认。
徐以辞我没有偷猫……!
她急声辩驳,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徐以辞我……我这分明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
她试图强调自己的正当性,虽然这解释在她自己听来都无比苍白。
果然,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幸好房间足够安静,贺峻霖听力又极好,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听清她这底气不足的狡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