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平稳,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明天的天气。
但徐以辞却从那平静之下,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在意。
徐以辞被他问得心里微微一跳。她本来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去聊会儿天而已。但马嘉祺这么一问,她下意识地思考起来。
严浩翔的话,她觉得如果聊得久的话,他可能会让直接留宿,但是——
她不确定。
但看着马嘉祺等待答案的眼睛,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偏向他的回答。
徐以辞嗯……应该回来吧。
她用了“应该”这个词,给自己留了一点余地,但整体倾向是明确的。
马嘉祺得到了这个答案,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
马嘉祺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寻常的叮嘱。
马嘉祺别聊太晚,注意休息。
徐以辞嗯,好。
徐以辞应下,心里因为他的通情达理而泛起一丝暖意,也隐隐有种被理解和尊重的感觉。
马嘉祺不再多说,转身走进了浴室。很快,里面响起了水声。
徐以辞站在房间里,听着水声,又想了想,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房间的门都关着。她深吸一口气,朝着严浩翔房间的方向走去。
而浴室里,水声掩盖了外面的动静。马嘉祺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也冲刷着他的思绪。
他同意她去,是基于对她一定的信任,也是对自己地位的自信。但同时,他也知道,放她去严浩翔那里,无疑是一种风险。
他需要等待,也需要观察。
今晚,她是否会如她所说应该回来,将成为某种无声关于信任与归属的试金石。
而此刻,站在严浩翔房门前,正准备敲门的徐以辞,并不知道自己这个简单的串门决定,在马嘉祺心中,已经承载了远超其本身的意义。
她抬手,轻轻叩响了严浩翔的房门。
严浩翔进。
里面传来严浩翔略低的声音,带着一丝刚沐浴后的微哑,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以为可能是丁程鑫或者张真源有事找他。
徐以辞推开门,走了进去,又习惯性地转身,将门轻轻关好。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柔和。严浩翔正对着门口,坐在床边,低着头,用一条深色的毛巾擦拭着半干的头发。
他显然刚洗完澡,身上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松垮,露出一小片线条流畅的锁骨,发梢偶尔滴落的水珠没入睡袍的布料里。他专注地擦着头发,压根没注意进来的是谁,只当是哪个兄弟有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细微声响,和他自己平缓的呼吸。
然而,这份安静持续了长达十来秒。来人没有出声,也没有靠近。
严浩翔擦拭头发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下。一种异样的感觉升起——如果是丁程鑫他们,早就咋咋呼呼开口了。这沉默……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