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浩翔就那样静静看着。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看着她刷牙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看着她弯腰时T恤下摆上移露出的一截白皙腰线。他的目光平静而专注,像是欣赏一幅专属于他的画,又像是在无声地重复着某种宣告。
刷完牙,徐以辞接水洗脸,水珠溅到脖子上,顺着锁骨的凹陷滑下去,没入领口。
她伸手去够毛巾,严浩翔已经先一步将她的那条递了过来。
徐以辞谢谢……
她接过,擦干脸。
刚放下毛巾,他的手指就伸了过来,指腹温热,轻轻抹掉她睫毛上沾着的一颗细小水珠。
严浩翔这里。
他低声说,指尖在她眼睑下方停留了一瞬才离开。
距离太近,徐以辞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和自己身上属于他更温暖绵长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严浩翔好了。
严浩翔直起身,拉开卫生间的门。
严浩翔我去给你拿衣服。在这里等。
他走出去,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隙。
徐以辞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男人T恤、眼神湿漉漉、仿佛被某种无形丝线缠绕住的自己,胸口闷胀,心跳如鼓。
这不仅仅是共处一室,甚至也不仅仅是肌肤相亲。
而他甚至不需要说什么。他的眼神,他的动作,他早已备好的洗漱用品,他不许她这样离开房间的坚持,都在诉说着同一个事实。
徐以辞靠在冰凉的洗手台边,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这个阳光过分明媚的清晨,已经悄然改变了质地。
她被困住了。被他的气息,被他理所当然的占有,也被自己心底那丝不该萌生却疯狂滋长的,隐秘的贪恋。
严浩翔很快去而复返,手里拿着几件叠好的衣物。推开自己房间门时,徐以辞正坐在床边,微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身上那件宽大T恤的衣角。
听到声响,她抬起头望过来,眼神里还残留着一点未散的茫然和乖顺。
那眼神让严浩翔心头微微一动。他大步走过去,将手里的衣物递到她面前。
严浩翔换上吧。
声音比刚才在卫生间时更温和了些。
徐以辞接过,触手是柔软舒适的棉质和针织面料。她展开看了看,是和她平常截然相反的风格。
她没说什么,抱着衣服起身进了浴室。关上门,换上。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推门出去。
严浩翔正靠在墙边,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从发梢到脚尖,细细扫过,像是在验收自己的搭配成果。
最后,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徐以辞浩翔。
徐以辞走到他面前,拉了拉开衫的袖子,抬眼看他。
徐以辞这是你搭配的?
严浩翔没想到她会直接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眉峰微挑。
严浩翔怎么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微微低头看她,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严浩翔是不喜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