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耀文没再说话,只是向前走了一小步,这一步让他彻底走进了房间内部,脱离了门框的阴影。
阳光照亮了他半边脸,清晰的眉骨,挺直的鼻梁,微微抿起的唇线。
他不再刻意伪装委屈或撒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需要被注视。
压力从两个方向同时涌来。徐以辞觉得自己像被架在文火上细细煎熬,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无意识地揪紧了马嘉祺胸前的衣料,指节微微发白。
徐以辞我……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徐以辞我……
她该说什么?她能说什么?
就在这时,刘耀文忽然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重新变得明亮,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沉静对峙只是错觉。
他挠了挠头,语气恢复了那种少年人特有带着点莽撞的直率。
刘耀文哎呀,算了算了,看把姐姐为难的。
他摆摆手,目光却依旧锁在徐以辞脸上,话锋一转。
刘耀文要不这样,姐姐,你陪我去打会儿游戏?就一会儿!新出的双人闯关,我一直想找人试试,马哥肯定嫌幼稚不陪我玩。
他眨眨眼,试图用“游戏”和“一会儿”来降低这件事的“威胁性”,目光却带着钩子,牢牢勾着她。
马嘉祺的手指在她腰侧停顿了一下。
徐以辞感觉到环着自己的手臂似乎松了那么一丝丝,不是放弃,更像是一种……将选择权真正交到她手中的姿态。
但那种若有似无等待答案的紧绷感,依旧萦绕在她周围。
她看着刘耀文那张写满期待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的脸,又感受到背后马嘉祺沉稳却存在感极强的怀抱。拒绝哪一个,似乎都会留下看不见的裂痕。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她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折中或许也是最笨的决定。
徐以辞那……
她声音依然很小,但总算连贯起来。
徐以辞就玩一会儿?我……我可能不太会。
这话是对刘耀文说的,但身体却依然靠在马嘉祺怀里,没有立刻起身的意思,仿佛在寻求某种默许或缓冲。
刘耀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洒满了星光。
刘耀文没问题!我教你!包教包会!
他立刻应下,生怕她反悔似的。
马嘉祺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他松开了手臂,改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马嘉祺去吧。
他说,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马嘉祺别玩太久,记得休息。
他放开了她,但目光却随着她起身的动作移动,直到她站到刘耀文身边。
刘耀文立刻伸手,自然而然地想去拉徐以辞的手腕,但指尖在空中顿了一下,似乎顾忌着马嘉祺还在场,最终只是虚虚地示意了一下方向。
刘耀文游戏在我房间,姐姐走吧!
徐以辞回头看了马嘉祺一眼。他坐在原处,逆着光,面容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地看着她,像是深潭,让人看不出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