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环在腰间的那只手动了。不是松开,而是手掌贴着她的睡衣布料,掌心温热,在她腰侧极轻地摩挲了几下。布料很薄,那触感清晰得让她皮肤战栗。
宋亚轩……也没有。
宋亚轩的声音比刚才清明了一点点,但依旧沙哑慵懒,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
宋亚轩醒了一下而已。
他说话时,胸膛微微震动。下巴依旧抵着她头顶,呼吸一下下拂过她的发丝和后颈。
徐以辞那你继续睡……
徐以辞动也不敢动,只能小声建议。她能感觉到他的困意似乎还很浓。
宋亚轩嗯……
宋亚轩含糊地应着,手臂却又收紧了些,将她完全圈在臂弯里,脸颊贴着她的后脑,像抱着一个大型柔软的抱枕。
他好像真的只是醒了一下,很快,他的呼吸又变得悠长均匀,重新沉入了睡眠。
只是这一次,他抱得更紧了。
徐以辞被他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后背是他温暖坚实的胸膛,腰间是他固执的手臂,头顶是他温热的呼吸,鼻尖全是他干净清爽的气息。
徐以辞睁着眼睛,身体僵硬了片刻,最终,还是慢慢放松下来。
房间里重归安静,只有宋亚轩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徐以辞自己稍显急促的心跳。
她僵在他怀里,闭着眼,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和手臂的重量,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他会不会睡得更沉,一会儿又想自己该怎么在不吵醒他的前提下脱身。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也许只过了几分钟,也许更长一些。
就在徐以辞开始琢磨是不是要再尝试一次金蝉脱壳时,身后的热源忽然动了。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率先撤离,虽然动作很轻,但那份坚实的禁锢感骤然消失,还是让她心里空了一下。紧接着,抵着她头顶的下巴也抬了起来,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徐以辞愣了一下,下意识也跟着想撑起身子,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宋亚轩再躺会儿。
宋亚轩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清醒了许多,虽然还带着点刚醒的沙哑,但语气温和。
宋亚轩我先起床了。
徐以辞仰躺着,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向他。他已经掀开被子坐在了床边,背对着她,留给她一个背影,他抬手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然后起身,径直走向浴室。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床铺的慵懒,也没有回头再多看她一眼。
徐以辞撑着身体半坐起来,看着浴室门关上,里面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和隐约的洗漱动静,整个人还有点懵。
这……又是怎么了?
前一秒还抱着她不撒手,睡得天昏地暗的样子,下一秒就果断起床,连个过渡都没有。
闹哪出?
她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清晰的水声,脑子里转着刚才的画面。
好像……他不是因为被她吵醒或者睡够了才起来的。
为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