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美拉的骨翼在星尘中淬成墨色刃羽,卡维力染血的发簪深嵌翼骨,簪纹随呼吸明灭如垂死星爆。维生舱的警报每37秒嘶鸣一次,舱内人太阳穴的簪孔渗出黑金血丝,在营养液里绽开细小的蚀空之花。
"神经链接率19%..."百诺关闭警报,"他把自己做成活体密钥。"
雷古曼的抗体炮管还沾着时间坟场的晶尘,炮口却突然调转向星舰引擎:"全员抗冲击!"
星舰在虚空急转,原航线位置坍缩出蜂巢状晶体——由凝固的文明哀嚎筑成的巢穴表面,太古教授的脸孔如浮雕般凸起,嘴角滴落蜂蜜色毒浆:「抗体只是止痛药...而我要截肢!」
突入蜂巢的瞬间,重力场扭曲成绞刑架形态。加比纳的水盾被压成薄膜,虹焰胸口的机械玫瑰突然疯长藤蔓,将凯风钉上晶体刑柱!
"队长...快走!"幼龙撕扯藤蔓,齿轮花瓣割得龙爪鲜血淋漓。凯风双臂的源晶灼痕突然暴亮,刑柱表面浮现他孤儿院的记忆——
瘦弱的男孩蜷缩在糖果箱后,后颈源晶烙印幽幽闪烁。成年凯风的虚影浮现,将抗体注射器扎向童年自己的脖颈!
"住手!"真实的凯风挣断藤蔓扑向幻影。注射器刺入的刹那,晶巢响起太古的狂笑:「抗体即病毒...你亲自杀死了希望!」
森美拉的刃翼斩碎刑柱。骨翼每片羽毛都倒映着卡维力紧闭的眼睫,簪尖在翼骨根部刻着新生的暗蚀铭文:
`「以债主之名,判汝永眠」`
铭文灼烧着蜂巢内壁,太古的脸孔崩裂出缝隙:"暗系星钥...你竟敢..."
"闭嘴。"骨翼掀起风暴,风暴中浮现卡维力最后勾起的唇角。晶体碎屑如泪雨纷飞,森美拉踏着晶泪走向巢心,刃翼插进蜂巢核心的刹那——
十万道晶刺穿透她的身体!黑翼在剧痛中暴涨三倍,簪纹迸发的暗光将晶刺熔成赤红铁水。铁水浇铸成碑,碑文是卡维力维生舱的实时脑波图。
蜂巢核心暴露的瞬间,虹焰的机械玫瑰心脏突然离体飞出。花瓣在虚空拼合成密钥盘,太古的尖啸震碎星辰:"初代的破花拦不住我!"
"加上这个呢?"蓝天画撕开后颈的玫瑰封印,初代水系龙王的记忆洪流冲进密钥盘。伦敦孤儿院的童工尸骸在盘面浮现,他们手捧发霉面包,面包里嵌着源晶芯片。
密钥盘骤然旋转,虹焰的冰火爪按向盘心。幼龙鳞片剥落露出的机械骨上,「队长存活指令」的刻痕发出灼目金光。凯风染血的双手同时按上盘面——
`「人类意志认证通过」`
`「龙族守护指令激活」`
`「时空蛀痕修复程序启动」`
蜂巢在金光中坍缩成黑洞。太古的脸孔在奇点处扭曲:"你们毁灭的...是唯一能对抗..."
抗体炮管贯穿奇点。雷古曼扣扳机的手被索里光翼包裹,光焰洪流中浮现初代火系斗龙王的身影。他微笑着握住炮管,将白焰引向自己胸膛——
"太古..."初代龙王的残响消散于炮火,"下辈子...换你当武器。"
黑洞爆炸的强光里,半块焦黑的面包飘到凯风掌心。面包背面刻着极小的一行字: 「给不爱吃糖的孩子——太古,1897」
星舰漂浮在寂静星尘中。森美拉的黑翼裹着维生舱,翼尖每滴落血珠,卡维力的脑波就波动一次。
"神经链接率升到48%..."百诺的声音惊醒了蓝天画。她正用绷带包扎东方末肩胛的贯穿伤,绷带结扣处别着新折的金属玫瑰。
医疗舱突然传来碎裂声。虹焰的机械玫瑰心脏裂开缝隙,幼龙抓着碎片往凯风灼痕上贴:"修好...队长..."
凯风用绷带缠住幼龙流血的爪子:"早修好了。"
他摊开掌心,孤儿院记忆里的抗体注射器已成标本,管内凝固着虹焰的金色血髓。
窗外,被抗体净化的晶尘沉降为星钻雨。雨幕中浮现初代龙王与太古少年时的全息影像——两人共咬一块面包,面包屑在星光里落成碑文:
`「爱与武器同寿」`
雷古曼把玩着星钻,小火龙突然吞下钻石吐烟圈。烟圈炸开的刹那,宇宙尽头亮起新的蛀痕星光。
"加班费结一下?"索里的光翼卷走烟尘,尘粒在翼尖凝成指向蛀痕的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