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洒入殿内,袁沐婧一袭月白色长裙垂落如水,腰间缠绕着同色丝涤,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姿。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面纱轻掩,朦胧中唯有那双眼睛如寒星般清澈明亮。她站得笔直,如同殿中生长了千年的兰草,静谧而优雅。
袁岚皋端详片刻,清了清嗓子,“栀皖,你尚未出阁,若是去了,岂不坏了规矩?”
“哼,谁说我要去见魏渠将军了?”栀皖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上次女儿见女君的帕子旧了,便自己缝制了个新的。怎么,未出阁的女子去见女君也不行吗?”
“行行行,爹拗不过你的性子,走吧。”袁岚皋无奈地摆了摆手。
“嗯!”栀皖眉眼一弯,挽住袁岚皋的胳膊,轻轻一跃上了马车。车内,袁岚皋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各种规矩,栀皖却悄悄捂住了耳朵,低声嘟囔:“栀皖……”
“爹,女儿明白了!您说的那些规矩,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袁岚皋笑着摇头,声音渐渐停下。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魏府门前。袁岚皋牵着栀皖的手,身后几名仆从捧着用红布盖着的首饰盒,缓缓走近。一名守门侍卫迎上前,拱手问道:“您是?”
“哦,下官是容郡郡守,特来拜见巍候与女君,还请通传一声。”袁岚皋语气谦和。
“好,请稍等。”侍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入府内。厅堂之中,巍候与女君正与四位将军共进早膳。侍卫跪下行礼,低声道:“禀主公,容郡郡守携家女在府外等候,是否接见?”
巍候放下筷子,微微颔首示意。侍卫退下,恭敬地引郡守一家入内。
袁岚皋低头行礼,“在下携小女特来拜见巍候与女君。”
“起来吧。”巍候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袁沐婧抬眼打量四周,却不小心与魏渠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两人一怔,慌忙移开目光,脸颊微红。巍候开口问道:“不知郡守携令媛前来,所为何事?”
袁岚皋躬身答道:“回巍候的话,小女在府上一直念叨着要见女君,因此特来拜访。”
“哦?是吗?”女君轻笑,“不知令媛找我有何要事?”
袁沐婧从袖中取出一只绣帕,双手呈上,“禀女君,小女上次见您的帕子旧了,便斗胆缝制了这个新的。”
女君接过帕子细细端详
“这图样好生熟悉啊。”
“这是逢春鸳鸯图,小女一直羡慕女君与巍候的这桩鸳鸯戏水的姻缘,也妄想能寻得如同巍候这般好的夫君……”
袁沐婧语气轻柔,似带着一丝羞涩。
“你马上就会有了。”
女君突然一笑,语气促狭。
“啊……”
袁沐婧愣住,脸颊顿时染上绯红。
众人纷纷嗤笑,袁沐婧与魏渠对视一眼,意识到两人被调侃了,更加局促不安。
女君掩唇轻笑,“我那儿有件绣品还未完工,不如令媛随我去寝殿看看如何?”
“可一日怎能完工啊……”
袁沐婧低声呢喃。
“不如你就住在我那儿,好不好?”
女君眨了眨眼。
“好。”
袁沐婧轻声应下,耳根红得几乎要冒烟。
袁岚皋本想开口,不料巍候抢了先道
“不必开口了,魏渠与令媛的婚事就这么定了。”
“巍候何时知道的?”
“这个嘛,得问我家女君。好了,送客。”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那……”
“没事,令媛有渠呢!”
“我?”魏渠缓过神来,手指不自觉地指向自己,又和栀皖对视了一眼,说道,“主公,我与她尚未完婚啊。”
魏邵坏笑着戳了戳魏渠的左臂,“快去呀~”
“嗯?”魏渠愣了好一会儿。栀皖见状,直接阻拦道,“罢了,既然将军不情愿,那便不必了。”说罢,从袖管里掏出一个荷包,塞到魏渠手上,嘲讽地说,“从今儿起,将军不必关心我了,只要讨好罗钟坊的酒娘即可,告辞!”话音刚落,行了个礼,便潇洒离去。
魏渠一脸无辜,“不是,栀皖,你听我解释啊!”
话音未落,魏渠追了上去,其他人则在一旁嗤笑。
“主公,你你……栀皖!”
魏渠追了好一会儿,才追到栀皖身旁,趁机抓住她的衣袖。
可栀皖不吃这一套,立即甩开他的手,直言道,“你方才不是很不乐意吗?既然不乐意陪我,那就起一边去!”
“不是,夫人。我我……”
“夫人?哼,你方才不是说你我二人尚未成亲,你又何必称我为夫人?”
“我……”
“你若想让我消气,倒不如打今儿起,别和我说话!滚!”
“是……夫人……”魏渠垂头丧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