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不羁的镜头与平衡的棋局

初秋的午后，阳光透过层叠的梧桐叶，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姜余刚结束和沈知言的案件复盘会议，沿着老街区散步，享受难得的闲暇。

街角的咖啡馆外，一个穿着工装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了巷口嬉戏的流浪猫。他的动作随性而专注，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烟灰摇摇欲坠也浑然不觉。

姜余的脚步顿了顿。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鸭舌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唇。“看够了？”他的声音带着点烟草的沙哑，还有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

“抱歉，”姜余笑了笑，“只是觉得你拍照的样子很专注。”

男人挑了挑眉，放下相机，摘下帽子，露出一头凌乱的黑发和一双锐利的眼睛。他的眼神像鹰隼，带着审视和野性，和温景然的温和、沈知言的冷静截然不同。“专注？不过是抓几个能换酒钱的瞬间罢了。”

“你的照片有灵魂。”姜余语气真诚。她刚才瞥见了相机屏幕，那只流浪猫的眼神里，既有警惕，又有对自由的渴望，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低笑一声，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痞气中多了几分少年气。“有意思。我叫沈野，街头摄影师。”

“姜余。”

“姜余……”沈野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忽然举起相机，“不介意我拍一张吧？你站在这里，比那只猫有故事多了。”

不等姜余回答，他已经按下了快门，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和从容。

“你很懂怎么让人无法拒绝。”姜余看着他。

“对付好看的人，就得用直接的方式。”沈野收起相机，笑得坦荡，“照片洗出来，送你一张？”

“好啊。”姜余递过手机，“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看着沈野的微信头像——一片荒芜的戈壁滩，姜余在心里更新了清单。

目标8：沈野（射手座/白羊座），街头摄影师，桀骜不羁，敏锐直接。

【进度：0%。初遇，建立初步联系。】

回到公司，姜余发现工位上放着一个保温桶。打开一看，是精心熬制的银耳羹，还带着温度。

“姜余姐，这是顾少让助理送来的，说看你最近总加班，补补身子。”隔壁同事笑着说。

姜余无奈地笑了笑。顾衍的“关心”越来越具体，从送颜料到送汤羹，笨拙却执着。她没有拒绝，只是发了条信息：【谢谢，味道很好。】

顾衍几乎是秒回：【喜欢就好，明天给你换个口味。】

【目标2：顾衍（狮子座），进度22%。占有欲转化为细致关怀，学会妥协。】

温景然的画展反响不错，有画廊向他递来了合作意向。他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了姜余，语气里的雀跃藏不住：“姜余，他们说想签我，你觉得……我该答应吗？”

“这是好事，”姜余由衷为他高兴，“你的才华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可我怕……”温景然犹豫了一下，“签了约，会不会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创作了？”

“合同条款可以谈，”姜余看着他，“如果是担心这个，我可以帮你看看合同。或者，你可以问问沈知言律师，他很专业。”

温景然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的犹豫忽然消失了。“好，听你的。”

他对她的信任，已经到了近乎盲从的地步。姜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自己，你值得。”

【目标6：温景然（水瓶座），进度15%。信任加深，依赖感增强。】

陆承宇在项目例会上，宣布成立一个新的创意小组，由姜余担任组长。“姜余的创意和执行力都很出色，这个小组交给她，我放心。”

这个决定再次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尤其是苏沐。散会后，他拦住姜余，语气带着酸意：“姜余姐什么时候看看我呢。”

“苏先生要是有这时间，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工作上。”姜余语气平淡，绕过他径直离开。

【目标4：苏沐（双鱼座），进度1.5%。嫉妒加剧，心态失衡。】

凌骁约姜余在一家高空酒吧见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听说你又收了个新‘猎物’？街头摄影师？”凌骁晃着杯中的威士忌，笑得玩味。

“凌先生的消息真灵通。”姜余抿了口香槟。

“整个圈子都快知道，姜小姐的‘百人斩’清单又添新成员了。”凌骁凑近了些，“顾衍为你洗手作羹汤，温景然对你言听计从，陆承宇破格提拔你，沈律师对你另眼相看，现在又来个野路子摄影师……你就不怕他们哪天联手把你‘围剿’了？”

“围剿？”姜余笑了，“他们不是敌人，是……棋。”

“棋？”

“嗯，”姜余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平静，“我是棋手，他们是棋盘上的棋子。每颗棋子都有自己的走法，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在棋盘上各安其位，互不冲突，又能让棋局继续下去。”

“你真是……”凌骁摇了摇头，眼里却闪过一丝欣赏，“冷酷得让人着迷。”

“过奖了。”姜余举杯，“我只是在认真玩这场游戏而已。”

【目标5：凌骁（射手座），进度3%。兴趣加深，从旁观者变为轻度参与者。】

沈知言的调查有了些眉目，但结果却让他有些意外。姜余的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普通家庭出身，毕业后换过几份工作，履历平淡无奇，完全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对劲。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同时让顾衍、陆承宇这种身份的人另眼相看？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掌握那么多专业技能？

他看着资料上姜余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温和，眼神却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这个女人，不简单。”沈知言对着空气低语。他决定，亲自去会会她口中的那个“街头摄影师”。

【目标7：沈知言（金牛座），进度1.5%。好奇心加剧，开始主动介入。】

林辰很久没联系姜余了。再次收到他的消息，是一张照片——他站在大学校门口，身后是“交换生项目”的横幅。

【姜余姐，我要去国外待一年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会想你的。】

姜余看着照片里少年青涩却坚定的笑容，回复：【一路顺风，照顾好自己。】

她知道，林辰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选择了体面地退场。这份少年人的清醒，让她有些意外，也有些释然。

【目标1：林辰（白羊座），进度15%。选择退出，关系冻结。】

深夜，姜余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百人斩清单。100个目标，目前只完成了8个，进度缓慢，却也稳步推进。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他们的星座、人格、进度，以及简短的备注。他们是她的目标，是她的棋子，却也是活生生的人，有着各自的情感和执念。

她知道，这场游戏终有结束的一天。或许是完成100个目标的那一刻，或许是她厌倦的那一刻。但至少现在，她乐在其中。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她眼底的从容和冷静。

她点开文档，在最后一行写下：

【棋局已开，落子无悔。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游戏，还在继续。而她，依旧是那个掌控全局的棋手，冷静地看着棋盘上的棋子们，因她而动，因她而乱，却始终跳不出她划定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