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昔正欲就寝,脑海中却骤然响起一道声音。
系统齐舞柳系统杀毒成功,正在检测,系统完备度,10%……80%……99%……
那声音冰冷而机械,芷昔不由得揪紧了心。
系统齐舞柳99%
系统齐舞柳99%……
系统齐舞柳正在尝试启动
系统齐舞柳天道系统756,启动失败。检索原因,缺少必要文件。
芷昔如何才能救她?
芷昔急声问道。
系统齐舞柳缺少必要文件。
系统齐舞柳缺少必要文件……
那声音反复回响,似乎并不具备与外界对话的功能。
妖该如何救齐舞柳?妆镜中映出芷昔焦虑不安的容颜。
这时应渊走了进来,他已褪去繁复的礼服,只着一件素净单衣。见芷昔心神不宁,他眸光微暗。其实他心中也压着一件要事,不知该如何开口。
因仙魔血脉相冲之苦,他自幼深受其扰,始终不愿孕育子嗣。况且芷昔身怀纯正仙脉,若怀上仙魔混血的孩子,只怕会对她造成极大损伤。只是他担心,以芷昔的性子,定会不顾自身安危也要为他延续血脉。
芷昔坐在妆镜前,不自觉地喃喃自语。
芷昔我该如何救她?
应渊走近时恰巧听见,心头一沉。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她心中竟还惦记着旁人?虽说他尚未做好与她亲近的准备,本打算敷衍了事,但芷昔这般堂而皇之地念着他人,着实触犯了他的底线。
应渊那个'他',是谁?
应渊的手搭上芷昔肩头,压低的声音让周遭空气骤然凝滞。
芷昔垂首不语,那委屈神态更激得应渊心中翻涌。他却忽而笑了,笑意如春风拂面,眼底却暗流涌动。
应渊今夜是你我的洞房花烛,何必想着旁人?你知道的,我期盼这一刻已久。
温热掌心探入衣襟,剥出一截如玉臂膀,水红肚兜若隐若现。芷昔睁大眼眸望着他,颊边飞起霞色。应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轻柔放下时顺势吻住她的唇,辗转厮磨间,菡萏清香萦绕周身,令他阵阵恍惚。
衣衫渐褪,温香软玉在怀,险些就要纵情沉沦。却在最后关头,瞥见她眼中闪过的迟疑与抗拒。
到了这般境地,她竟还在想着别的事。
实在可恶!他几乎想要不管不顾地占有她,让彼此彻底交融。体内沸腾的血脉也在叫嚣着索取,可最终,他还是猛地将她推开。
应渊那个他,就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他倏然起身,拂袖而去。
突然被应渊推开,芷昔心头反而一松。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仍在不断回响。
系统齐舞柳缺少必要文件...
她无法克制地思索着,究竟缺少的是什么?
今夜本是她的洞房花烛,却有一道声音时刻在耳边提醒:好友生死未卜。这让她如何能提起兴致,与应渊共度良宵?
芷昔轻叹一声。这一夜,本该是夫妻二人独一无二的时刻,错过便再难找回。可眼下,她不得不先处理脑海中的声音,解决齐舞柳的生死之忧。
她起身下榻,重新坐回妆镜前,执起玉梳将凌乱的发丝一一理顺。
应渊去而复返,静立珍珠帘下凝视着她的背影。而她只是对镜出神。
他暗自纳闷:看她这般情状,倒不像是后悔嫁他,欲去寻那个亟待拯救的"情郎"。可要如何让她吐露心声?应渊不由犯难。方才对她太过严厉,此刻她既生防备,心门怕是更难叩开。
可她那些秘密,却如蜜糖般散发着诱人甜香,令他心痒难耐。这位看似心思浅显的青荷仙尊,实则是一本深不可测的禁书。
应渊搓了搓手,故意弄出些声响走进屋内。
应渊我难过得快要死掉了。
他嗓音低沉。
应渊新婚之夜就这样待我?你若不肯交出那个'情人',教我如何甘心?我恨不得现在就与你玉石俱焚。
他瞪视着芷昔,眼中竟真带着几分同归于尽的决绝。那痛楚与狂乱交织的目光,让芷昔心惊。
他误会了她不忠。而她的隐瞒,确实已在深深伤害他。
芷昔终是轻叹。
芷昔我有个朋友。
应渊心中一动——"有个朋友",果然如此。他环抱双臂,故作不耐,实则竖起耳朵,听得仔细。
芷昔斟酌良久,方道。
芷昔我那位朋友遭逢意外,昏睡不醒。医仙诊断说她缺失了某种必要之物..……
应渊越听眉头锁得越紧。好个狡猾的芷昔仙子,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
察觉到他的不悦,芷昔不安地补充。
芷昔我那朋友...是个姑娘。
应渊姑娘?
应渊恨恨瞪她。
应渊你以为对方是女子就无妨?在这种时候想着她,就是对我不忠。难道她比我还重要吗?比我重要的,都已经有一个颜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