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跃迁的眩晕感还未褪去,萧然忽然按住眉心低喘了声。控制台的警报灯疯狂闪烁,信息素检测仪上,那道代表“莫寒涟”的雪松硝烟气息正以惊人的浓度飙升——不,不对。
【这不是残留信息素。】他指尖发颤地抚过颈侧淡青印记,那里烫得像要烧起来,【这是……实时共鸣?】
系统的电子音都变了调:“雷达显示前方有帝国军巡逻舰!等等,他们的信息素识别码……是近卫军!”
舱门被猛地撞开,断臂老兵举着能量枪冲进来,护在他身前:“大人,近卫军登舰检查了!他们的Alpha队长信息素压得很低,像是在找……”
话音未落,一道冷冽如冰的气息顺着通风管漫了进来。那是顶级Alpha独有的压迫感,带着金属摩擦般的侵略性,却在触到萧然周身的松木香时,诡异地顿了半拍。
“搜仔细点。”低沉的男声透过通讯器传来,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尤其是Omega舱室,太子殿下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萧然猛地攥紧拳头——这个声音,原主记忆里有过碎片。皇家学院的比武场上,替他挡暗箭的少年,说话时尾音就带着这样的冷意。
【他来了。】萧然在心里冷笑,指尖悄悄按在抑制器的紧急按钮上,【太子的狗,倒是比想象中快。】
脚步声停在舱门外,金属门被能量枪劈开的瞬间,一道身影逆光而立。银灰色的近卫军制服,肩章上是帝国最高指挥官的徽记,那张脸轮廓分明,左眉骨有道浅疤,正是太子最信任的副手,陆承宇。
陆承宇的目光扫过萧然,在触及他颈侧时骤然紧缩。检测仪在他腕间发出急促的蜂鸣,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匹配。
“莫寒涟?”陆承宇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你没死?”
萧然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嘲讽。他故意松开了抑制器的微调阀,让原主那属于莫寒涟的信息素彻底释放——果然,这只Alpha认栽了。
【看来太子的‘活要见人’,是怕你这个Omega真的活着回来。】萧然在心里慢悠悠地算,【陆承宇的信息素等级是S+,能让他失控的,除了莫寒涟,再无旁人。这笔‘错认费’,可得好好算算。】
“陆队长认错人了。”他抬眼时,眼底已蒙上层水雾,恰到好处地露出Omega的脆弱,“我只是个流亡者,编号739。”
陆承宇却上前一步,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颈侧:“你的信息素骗不了人……当年在皇家学院,你发烧时,信息素就是这个味道。”
【哦?还有这茬?】萧然心里挑眉,面上却更显惶恐,“大人饶命!我这是……是用了伪造信息素的药剂,黑市买的,就为了躲过检查……”
他故意让声音发颤,眼角余光瞥见陆承宇腕间的检测仪——匹配度98%。很好,这只Alpha已经深信不疑。
系统:“你疯了?让他发现你不是真的莫寒涟,能把你拆成零件卖!”
【拆零件多便宜。】萧然悄悄移动脚步,背对着堆放影蛛丝的箱子,【让他把我当成‘活着的莫寒涟’,才值钱。你看他的信息素波动,明显是动了私心——太子让他‘见尸’,他却想把‘活的’藏起来。】
陆承宇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信息素强势地包裹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跟我走。太子那边,我替你瞒着。”
萧然“惊恐”地挣扎:“不!我不去!听说太子殿下……要把所有姓莫的Omega都送去做实验!”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陆承宇的痛处,他的眼神暗了暗,信息素收敛了些:“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啧,情根深种啊。】萧然在心里吹了声口哨,【看来这只Alpha,当年没少偷偷给原主递情书。】
他忽然“脚下一软”,跌进陆承宇怀里,指尖“不小心”划过对方的通讯器。近卫军的加密频道,太子的最新指令正显示在屏幕上:找到莫寒涟的信息素源头,格杀勿论。
【果然。】萧然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更显依赖,“陆队长……我怕。”
陆承宇的身体僵了僵,喉结滚动着说:“别怕,有我在。”他抱起萧然,转身对属下命令,“星舰被海盗劫持,全员战死。我们走另一条航线。”
被塞进陆承宇的私人战舰时,萧然看着窗外逐渐远离的陨石带,指尖在陆承宇的制服纽扣上轻轻划了下。
【S+级Alpha的私人战舰,防御系统至少值二十箱高能燃料。】他在心里列清单,【加上他手里的近卫军调动权,换太子军火库的坐标,应该不算亏。】
陆承宇忽然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寒涟,当年比武场那支暗箭……是我射偏了,我本想……”
“大人别说了。”萧然打断他,眼底恰到好处地泛起泪光,【再演下去,就得付‘眼泪税’了。】他抽回手,指尖在抑制器上转了转,【不如我们做笔交易?你告诉我太子的军火库密码,我就……陪你演这场戏。】
陆承宇的瞳孔骤缩,信息素瞬间紧绷。萧然却笑了,倾身在他耳边轻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毕竟,活着的莫寒涟,可比死的值钱多了,不是吗?”
颈侧的淡青印记又开始发烫,这次,萧然清晰地感觉到,那不是原主的悸动——是某个遥远的意识,正透过信息素的共鸣,在他脑海里低语。
【看来正主快醒了。】他在心里耸肩,【得赶在他回来前,把陆承宇这只‘潜力股’的价值,榨得一干二净才行。】
陆承宇的私人战舰在跃迁航道里静默滑行时,萧然正对着光脑冷笑。屏幕上是他刚破解的加密文件——太子将莫寒涟母亲的旧部全关在帝王星第三卫星的劳改营,美其名曰“净化Omega劣根性”。
【很好。】他指尖在光脑上敲出个骷髅头图案,【这群老兵的家属,半数在流亡者营里。把这消息捅出去,不用我们动手,光怨气就能掀翻太子的寝宫。】
系统:“你就不怕陆承宇发现你在动他的加密库?他的信息素还在你周围布着结界呢。”
舱内确实弥漫着淡淡的冷杉气息,那是陆承宇刻意释放的安抚信息素,像层无形的网裹着萧然。这只S+级Alpha大概以为,用信息素圈住Omega,就能掌控一切。
【掌控?】萧然在心里嗤笑,忽然解开抑制器的第二阀门。原主那属于莫寒涟的、带着雪松清冽的Omega信息素缓缓溢出,与冷杉气息缠绕时,故意在其中掺了丝胶质树液的甜香——那是他早就调好的“信号弹”,流亡者的追踪器能捕捉到这独特的混合味。
“你不舒服?”陆承宇立刻靠过来,指尖悬在他后颈上方,眼神里的担忧半真半假,“要不要用我的信息素安抚?”
“不必了。”萧然偏头躲开,指尖“无意”间扫过陆承宇的战术腰带——那里别着近卫军的最高权限磁卡。他垂下眼睫,露出Omega特有的温顺,“我只是在想,太子为什么那么怕莫寒涟活着?”
陆承宇的动作顿了顿,冷杉气息骤然变冷:“不该问的别问。”
【哟,戳中痛处了。】萧然在心里记上一笔,面上却更显迷茫:“可我听说,劳改营里的人……每天都要注射信息素抑制剂,好多Omega都疯了。”他抬眼时,眼眶泛红,恰到好处地让信息素染上哭腔般的颤抖,“陆队长,你能不能……”
“不行。”陆承宇打断他,指尖掐紧了战术腰带,“那是太子的命令。”
萧然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笑了。这只Alpha果然在动摇——他的信息素骗不了人,冷杉里已经掺了丝愧疚的酸气。
【愧疚可是好东西,能换情报呢。】他悄悄打开光脑录音,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上次你把矿星的Omega偷偷转移到安全区,黑市都在传……”
陆承宇猛地捂住他的嘴,眼底闪过惊惶:“谁告诉你的?”
“反正有人知道呀。”萧然舔了舔他的掌心,趁他失神时抽回手,指尖已经沾到了磁卡的温度,“不如我们做笔交易?你放劳改营的人出来,我就……帮你拿到太子私藏的Omega腺体样本——听说那里面藏着他篡改信息素匹配库的证据呢。”
陆承宇的瞳孔骤缩,冷杉信息素剧烈翻涌起来。萧然知道,他上钩了——每个Alpha都有软肋,而陆承宇的软肋,就是对莫寒涟那点见不得光的执念。
【执念值多少星币?】萧然在心里快速换算,【至少能换三艘星舰的燃料,外加近卫军的布防图。】
接下来的两天,陆承宇果然开始偷偷调动兵力。萧然看着光脑上跳动的运输舰坐标,嘴角噙着笑给独眼发消息:“劳改营东侧的防御网,用影蛛丝混三公斤Omega信息素结晶,能让Alpha守卫暂时失明。友情提示,结晶在黑市按克卖,记得收他们双倍价钱。”
系统:“你连盟友都坑?独眼上次才帮你抢了医疗舰的抑制剂。”
【盟友就是用来互相‘成就’的嘛。】萧然调出太子军火库的三维图,指尖在能量核心的位置画了个圈,【再说了,我给的配方是真的——只是没说结晶会灼伤皮肤,得用我的特制药膏才能缓解。药膏嘛,就按市场价的五倍卖给他们好了。】
陆承宇推门进来时,正撞见他对着光脑轻笑。冷杉信息素带着审视笼罩过来:“在笑什么?”
“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萧然关掉光脑,仰头看他,颈侧的淡青印记忽然灼热——这次不是错觉,他清晰地感觉到,莫寒涟的意识正在苏醒,像颗种子要冲破土壤。
【来得正好。】他在心里对那道意识低语,【帮我个忙,让你的信息素再甜一点,最好甜到能让陆承宇彻底疯魔。】
仿佛回应他的话,雪松气息忽然变得浓郁,带着Omega特有的、能让Alpha失控的甜香。陆承宇的呼吸瞬间粗重,瞳孔染上情欲的红,猛地将他按在舱壁上。
“寒涟……”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再勾我了……”
萧然在他怀里轻笑,指尖却悄悄按在了陆承宇战术靴的暗扣上——那里藏着近卫军的紧急通讯器。他对着通讯器无声地呵气,用唇语说:“军火库的防御系统,在午夜三点会切换能源。”
这句话透过信息素的波动传出去,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远处的流亡者营地,断臂老兵猛地攥紧能量枪,对着通讯器低吼:“通知独眼,准备收网!”
陆承宇还在沉溺于Omega信息素的甜香里,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萧然的棋子。萧然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等太子倒台,把陆承宇这只S+级Alpha卖给星际奴隶市场,应该能换艘最新款的跃迁舰……不对,得留着他给莫寒涟当保镖,毕竟是‘旧识’,多少得给点面子。】
颈侧的印记烫得越来越厉害,莫寒涟的意识在他脑海里冲撞,带着属于Omega的愤怒与不甘。
【别急。】萧然在心里安抚,【再过六个小时,太子的项上人头,就是我们给你的见面礼。哦对了,人头拍卖的钱,得分我三成——毕竟,策划费很贵的。】
窗外,跃迁航道的星流如瀑。萧然闭上眼,感受着两种意识在体内交织,嘴角勾起抹优雅又危险的笑。
猎杀,开始了。
舱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时,萧然忽然低喘一声。颈侧的淡青印记像被烙铁烫过,莫寒涟的意识如潮水般漫上来,带着Omega特有的、属于皇室血脉的矜贵与焦躁。
【停。】他在意识里按住那道快要破体而出的灵魂,【再闹,太子的人头就只能等你自己去砍了。】
莫寒涟的意识顿了顿,雪松信息素却越发汹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念——那是对王座的渴望,是对母亲冤屈的昭雪,是无数个在流亡中不敢言说的念头。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检测到原主灵魂契合度92%,正在突破任务者屏障。组织那边的灵魂锚点……在松动。”
萧然猛地攥紧拳头。这是千百次任务中从未有过的事。原主回归的节点,本该是执念彻底消散的瞬间,而非现在——太子未除,旧部未归,甚至连莫寒涟母亲的冤案都没翻案。
【组织那边出问题了。】他迅速理清头绪,指尖在光脑上炸开一串代码,“把陆承宇的权限磁卡破解成最高级,现在就要。”
系统:“你疯了?强行破解会触发警报!”
“触发才好。”萧然扯掉抑制器,任由莫寒涟的信息素如海啸般席卷整艘战舰,“让太子知道陆承宇在私藏‘莫寒涟’,让他的近卫军先乱起来——乱中才能取利。”
陆承宇撞开舱门时,正被这股带着攻击性的Omega信息素掀翻在地。S+级Alpha的本能让他发出警告性的低吼,冷杉气息却在触及雪松的瞬间溃不成军。
“你想干什么?”他爬起来,制服上的肩章歪歪斜斜,眼底是Alpha对失控Omega的无措。
“想让你送我登上帝王星。”萧然缓步走向他,颈侧的印记已红得像要滴血,“用你的最高权限,带‘莫寒涟’去见太子。”
陆承宇的瞳孔骤缩:“你疯了?太子会杀了你的!”
“他不会。”萧然轻笑,指尖划过光脑上刚破解的权限界面,“因为他需要一个活着的莫寒涟,来堵住那些说他弑亲篡位的嘴。而你——”他忽然凑近,用信息素缠绕住陆承宇的意识,“你会帮我,因为你怕我死,更怕太子知道你早就背叛了他。”
冷杉信息素剧烈翻涌,陆承宇的喉结滚动着,最终化作一声妥协的闷哼:“航线需要三个小时。”
“足够了。”萧然转身走向武器库,心里的算盘已噼啪作响,【三个小时,够让独眼带着流亡者占领军火库,够让劳改营的旧部冲破牢笼,够让我把太子的罪证铺满整个星际网络——哦对了,还得算上给莫寒涟准备‘登基礼服’的时间,总不能让他穿着流亡者的破衣服坐王座吧?那多掉价。】
系统:“你还有空管礼服?原主的灵魂快把你挤出去了!刚才你的手都在变透明!”
【急什么。】萧然将一把淬了影蛛毒液的匕首藏进靴筒,这毒液对Alpha信息素有致命压制力,黑市上一小瓶能换十箱高能燃料,“交易还没做完呢。太子的项上人头,至少能换帝国三年的矿场开采权,我可不能让莫寒涟白捡这个便宜。”
他忽然按住太阳穴,莫寒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母亲被赐死那天,太子手里拿着的毒酒,杯沿有蛇形徽记的划痕;皇家学院的档案室里,藏着先皇立莫寒涟为储君的密诏;甚至连陆承宇左眉骨的疤,都是当年替他挡太子的鞭子留下的。
【原来如此。】萧然在意识里对莫寒涟轻笑,【你哪是不敢做,是舍不得对某些人下手。】
莫寒涟的意识传来一阵羞恼的波动,雪松信息素陡然变厉。
“准备降落。”陆承宇的声音在舱内响起,带着破釜沉舟的冷硬,“帝王星的防御系统,我帮你黑掉了一半。”
萧然走到舷窗前,看着那颗被金色云层包裹的星球——帝王星,帝国权力的中心。太子的宫殿在卫星图上闪烁着,像颗待摘的毒果。
【最后一笔交易了。】他在心里列下清单:一,翻案文书;二,旧部兵权;三,太子的人头;四,陆承宇的效忠(按S+级Alpha市价折算,抵一艘星舰)。
系统:“你真要帮他登上帝位?就不怕组织追究你任务提前结束的责任?”
【追究?】萧然笑了,指尖在光脑上发出最后一道指令,让独眼把太子私藏Omega腺体的证据群发至全星际,“等他们查清是自己的锚点出了问题,我早拿着佣金去下个位面了。再说了——”
他感受着体内那道越来越清晰的意识,颈侧的印记终于不再灼热,转而化作一种温和的共鸣。
【看在他愿意分我三成‘帝王税’的份上,送他一程又何妨?】
战舰穿过云层,朝着皇宫降落时,萧然最后一次整理袖口。镜中映出的面容,眉眼间已染上属于莫寒涟的清贵。
“陆承宇。”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两人信息素交融的独特磁性,“记住,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了。背叛的代价,可比太子的命贵多了。”
陆承宇单膝跪地,冷杉信息素温顺地缠绕上来,像在宣誓效忠。
萧然看着他,心里最后一次盘算:【嗯,这只Alpha够忠诚,以后收税时让他去看守国库,绝对不会少算一个子儿。】
宫门在前方缓缓打开,太子的仪仗队已列队等候,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惶——显然,星际网络上的丑闻已经传到了他们耳中。
【好戏开场了。】萧然迈步向前,颈侧的印记彻底隐去,体内的两道意识在这一刻达成完美的和解。
至于任务是否提前结束?
【反正佣金没少拿,莫寒涟还欠着我三成帝王税呢。】萧然在心里耸耸肩,唇角勾起一抹属于胜利者的、优雅又狡黠的笑。
系统叹了口气,在他意识里播报:“检测到原主灵魂完全回归,任务者666666即将脱离……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干扰,脱离程序延迟!”
萧然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笑意取代。
【哦?看来这位面的‘售后服务’,还得加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