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人从“才智”而非“武功”的角度肯定过她,程英这番话让她心中微暖,看向程英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真切的好感:
王语嫣“程姑娘才真是过誉了,语嫣……很是感激。”
程英“好了,你我也就不要相互客气了,我现在去煎药,洗漱用品也放在那里了,姑娘先养好身子才是要事,待你好些,我们可以聊聊医理或者奇门遁甲。”
王语嫣“嗯。”
王语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目光失神地盯着前方。风过时,满树的梨花便簌簌地落,像是下着一场细雪。几点花瓣缀在她的发间、肩头,她也不拂去,整个人静得像一尊玉像,融在这片清寂的“雪色”里。
百里东君笑着推门而入,她似乎被惊动了,极轻地转过头来。
她的面容从树影的斑驳里转出,先是被斜斜的日光映亮了半边轮廓,光洁的额,微蹙的眉,纤长的眼睫上都沾着细碎的光点,像是晨曦凝在蛛网上。那是一种极清、极淡的容颜,不施脂粉,却因这满庭流动的春色与花光,而被染上了一层近乎透明的柔辉。
百里东君就这么愣怔地看着,忘了礼节,忘了言语,甚至忘了眨眼。脑子里那些江湖豪气、爽利言辞,忽然间被扫荡一空,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嗡鸣。
百里东君喃喃道:
百里东君“神仙姐姐……”
而王语嫣听到百里东君的话,瞳孔里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悲伤,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最终还是程英打破了这个局面,她端着煎好的药走过来,看到百里东君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
程英“小百里,怎么不进去?”
随即看到王语嫣的面容,真心夸赞道:
程英“王姑娘之姿,倒是让我想起了一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听到程英的夸赞,王语嫣有些害羞,但还是认真的说道:
王语嫣“程姐姐静时如幽兰映月,清雅脱俗;动时似云袖生风,灵动非凡。一举一动间,自有一股超然神采,令人心折。”
随后看向百里东君,感激道:
王语嫣“多谢公子相救之恩,语嫣没齿难忘!”
百里东君“不……不客气。”
百里东君”程英姐姐,语嫣姑娘,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随后火急火燎的跑走了,像是后面有人追他。
程英不由得有些想笑,小百里还是如此的容易害羞。
雨生魔大张声势地来到天启,与天下第一学堂李先生打了一架,并携叶鼎之堂而皇之的离开。
这条消息很快都传到了各大府邸。意料之中,各大府邸都保持了绝对的沉默。
已经人去楼空,各路人马即使再不怕死也不敢追上去,那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魔剑仙雨生魔,谁也不知道与李长生这一战,究竟谁赢了。
唯有年轻的青王殿下,似乎在自己的王府里大发了一通雷霆。
啪,一盏茶杯摔碎在地。
“好一个雨生魔,好一个叶鼎之!”青王大发雷霆,“就这么让他走了?等着他日后再来取本王的命吗。”
应弦沉默,他们已经派了好几批人马前去追捕,可对面是雨生魔,派出去的人都杳无音信了。
正当他惊慌失措着,便觉得口中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吐出。
“王爷!”
“来人,快叫太医!”
青王府,众多太医已经轮流诊候多时,随后战战兢兢的答复—青王只是忧思劳累,需要静心修养。
”滚,你们这群庸医。”
只是满皇宫的太医,加上天启城有名的神医皆都束手无策,青王依旧昏迷着。
床上的萧燮浑身发抖,嘴唇发白,满脸痛苦,似陷入噩梦之中,挣扎不得,而他浑身的真气已经在慢慢流逝了。
皇宫。
太安帝边批着奏折,边问向大监浊清,“老二的身体怎么样了?”
“太医回禀,一直在昏迷中,毫无中毒迹象,连太医开的药物也不起丝毫作用。”浊清恭敬道。
太安帝皱眉问道“可查到是何人所为?”
“还未,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叶羽的儿子,走了?”
“是。”浊清回道,“雨生魔来的突然,打了一个措不及防。”
浊清心里也怀疑,雨生魔的到来和青王之事莫非有着什么联系,毕竟叶鼎之和青王可是有着灭门之仇。
“江湖人。”太安帝阴沉道,“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