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角宫内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露珠顺着檐角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殿内的气氛却并不如这清晨般宁静。
宫远徴那贾管事果真是无峰之人?
宫尚角你跟他共事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他的为人吗?
宫远徴我当然清楚,所以才觉得奇怪。可那块无峰的令牌确实是从他房间里搜出来的。难道哥哥是为了替我伪造了一块假的无峰令牌?
宫尚角别说傻话了,令牌自然是真货,但肯定是有人故意放在贾管事的房间里的。
宫远徴那人究竟是谁?
宫尚角查不出来。
宫远徴那她为什么要帮我?
宫尚角帮你?我觉得她是想害你!要不是韩姑娘出手,你觉得你能逃得过被关进地牢的命运吗?
宫远徴哼,这次公子羽先发制人,实在可恶!一想到以后还要对他行执刃之礼,我就觉得恶心。
宫尚角大丈夫能屈能伸,别急于一时。量他也过不了三域试炼。只可惜,原本想逼他一个月内交出执刃之位,但月长老替他求情,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宫远徴这月长老,总是偏袒宫子羽,真是让人生气。
宫尚角不要妄议长老。三位长老中,月长老最为心软,好说话。他只是怜惜宫子羽失去了父兄,又临危受命当了执刃,自然愿意多扶持他。一个月也好,三个月也罢,没什么区别,只要结果和我们预料的一样就行。
宫远徴那是必然。当年哥哥通过三域试炼都如此艰难,宫子羽怎么可能过得去?等着看他的笑话吧。
宫尚角远徴弟弟,帮哥哥一个忙,去女客院接韩染染回来。
宫远徴哥,这么快?
宫尚角已经定好的亲事,快也好,慢也好,有什么区别吗?
宫远徴没。
女客院里,阳光透过雕花窗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韩染染是你来接我吗?
宫远徴嗯,我哥让我来接你去角宫。
韩染染好,那走吧。
上官浅看见宫远徴来了,想要上前拿宫远徴的暗器,却被一旁的韩染染挡住,无奈只能打了个招呼离开。韩染染和宫远徴走在路上,脚步声在清冷的石板路上回响。
宫远徴那个……谢谢你在执刃殿里帮我说话。
韩染染徴公子客气了。你是角公子的弟弟,也就是我弟弟,我自然不会看着你受委屈。
两人沉默片刻,脚步声显得有些沉闷。
宫远徴嗯。
宫子羽韩染染姑娘,这是跟我们徴公子去哪儿啊?
宫远徴我来接韩姑娘回角宫安顿。宫子羽,你这是要去哪儿?
金繁徴公子,按礼数,你应该称呼我为执刃大人。
宫远徴哦,你的三域试炼这么快就过了?
金繁还没。
宫远徴那抱歉了,这执刃之位,我是叫不成了。
宫紫商那叫声姐姐来听听。
宫远徴姐姐。
宫紫商那哥哥呢?
宫远徴差不多了。
宫子羽行了行了,别再难为我们徴公子了。他说的没错,我的确还不是执刃。不过很快就是了,所以这才随便走走,提前适应一下。
宫远徴这可是通往女客别院的路,你这随便走走也未免太刻意了吧。去接上官浅,对吧?
宫子羽本来还没这个打算,但毕竟孤男寡女未成婚就同居,不合礼数。不过现在看来,这宫尚角也不太在乎礼数,所以我有样学样,去接上官浅也未尝不可。
一旁的韩染染听得眉头紧皱,突然伸手拔下头上的簪子,抵在脖子上,声音冷冽。
韩染染请羽公子向我道歉,否则我就死在这!
这一幕让宫子羽和宫远徴吓了一跳,连忙安抚。
宫紫商韩姑娘,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啊!
宫远徴你别这样,别再伤了自己!
韩染染见宫子羽不说话,又往前逼了一步,颈间渗出血珠,语气更加凌厉。
韩染染给我道歉!我韩家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韩家绝不受此侮辱!让我住进角宫,难道不是长老们的安排吗?是我非要进去的吗?还有执刃大人,我记得你父兄过世还没几天吧,执刃大人不守孝,还说什么有样学样的来接新娘,执刃大人可真孝顺啊!
金繁放肆!你怎么敢这样跟执刃大人说话!
韩染染徴公子,我问你,侍卫以下犯上该如何处置?
宫远徴打二十大板。
韩染染那就让他去领罚吧!
宫子羽韩姑娘,抱歉,刚才确实是我的失言,我绝没有侮辱韩姑娘和韩家的意思,还请韩姑娘谅解。
韩染染执刃大人的话我接受了,没什么其他事,我们这就先走了。
宫远徴和韩染染继续朝角宫走去,脚下的石板路逐渐显现出细碎的裂纹,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宫远徴你刚刚是在吓唬宫子羽吗?
韩染染是,也不是。
宫远徴什么意思?
韩染染我绝不会把命搭在宫门的,不值得。如果刚执刃不向我道歉,我会离开。即便我再喜欢你哥哥,我也会离开。
宫远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