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的小燕子挥舞着一条软鞭,鞭影在树林间划出凌厉的弧线,像流星锤一样呼呼生风。住持站在远处,嗓音悠长地传来:“别闯祸啊!”
腊月二十三,山脚下的年集热闹非凡。
小燕子心满意足地提着大包小包,既有好吃的,也有好玩的,脚步轻快地往寺庙赶去。可刚踏入林子,“咻”地一声,一道黑影从树丛中窜了出来。
小燕子眼疾手快,一个凌空翻身稳稳落地。她定睛一看,那黑影竟是个少年——玄色衣衫破损不堪,左臂鲜血浸透了布料,一柄短刀还深深嵌在肩骨里。少年抬起头,墨黑的瞳仁倒映着小姑娘火红的斗篷,如同雪地上跳动的炭火。
富察.尔泰他哑着嗓子低声道:“后面……有刺客。”
萧云燕小燕子眉毛一挑,嘴角露出两颗虎牙,寒光闪烁:“嘿,巧了,我正缺个陪练呢!”
话音未落,六名黑衣人追至近前。他们看到拦路的是个奶凶奶凶的小女娃,愣了一瞬。然而就是这一瞬的迟疑,小燕子已抢先出手。她鞭梢闪电般缠住最近那人的手腕,借力一拧,那人手中的短刀立刻脱手飞出;她脚尖轻轻一挑刀柄,反手便是一掷,刀背精准地敲在另一人太阳穴上。
剩下四人刚想围攻,小姑娘身形一旋,落地时鞭尾甩起漫天雪尘,迷得他们睁不开眼。
萧云燕“走!”小燕子一把拽起少年,脚下生风般钻进了枯树木林。
她的轻功是下山前必修课,此刻施展起来像雪橇兔一般灵活,左蹦右跳,不过眨眼工夫,已经把追兵甩出了两条山沟远。到了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前,她才停下喘口气,转头盯着少年问道:“喂,你谁啊?”
富察.尔泰少年靠在供桌旁,脸色苍白却不失礼数,声音虚弱却清晰:“富察·尔泰,京城当差……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萧云燕小燕子眨眨眼,笑嘻嘻道:“尔泰?听着像是个御前侍卫的好苗子嘛。那我岂不是得喊你官大爷了?”
富察.尔泰尔泰被她逗得牵动伤口,仍是忍不住笑了笑:“官大爷欠你一条命,折现也行,以身相许也行,任你挑选。”
萧云燕小燕子把腰间的小瓷瓶抛过去,语带戏谑:“先欠着吧,我要的是利息!你得先把伤养好,然后再跟我打一场。”
庙外的枯枝被积雪压弯,发出噼啪声。
富察.尔泰尔泰摸索片刻,摸出一块羊脂玉佩,上面雕刻着飞鹰家徽,递向她:“利息押金,先给你。”
萧云燕小燕子也不推辞,随意扯下脖子上的红绳,坠子竟是一枚小巧的铜铃,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她的笑声:“京城天冷得很,你带着它吧,保管你的伤痊愈得快些。”
两人互换信物,指尖在雪夜触碰的瞬间,一个是冰凉的,一个是滚烫的。
富察.尔泰尔泰低声说道:“等我回京复命完毕,一定会再来寻你。”
萧云燕小燕子扬起鞭子,指向山门方向,语气自信而调皮:“我明年就该下山啦,到时候你要是打不过我,可别哭鼻子哦!”
富察.尔泰少年吐出一口白气,笑着回应:“好,我等你长大。”
回山的路上,小铃铛在尔泰掌心叮当作响,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寂静的冬夜里;小燕子则将玉佩塞进怀里,冰冷触感让她缩了缩脖子,却依然咧嘴傻笑着,满心欢喜。
代表所有人住持远远望见这一切,摇头叹息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才十岁就换了定情信物,这丫头将来可怎么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