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傅岁初便前往城西的寺庙祈福。
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板路上沾着露水,踩上去微凉。寺庙的朱漆山门半掩着,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惊起几只栖息在银杏树上的灰雀。她身着素色衣裙,步履轻缓地穿过前殿的香炉,袅袅青烟模糊了远处的佛像轮廓。
傅岁初在蒲团上跪坐下来,指尖轻捻着三炷檀香,火苗舔舐着青灰色的香身,腾起的烟气带着木质的暖意。她微阖双眼,唇瓣无声翕动,将心中所求默念三遍——不求富贵显赫,惟愿家人安康,岁岁无忧。
愿兄长能够得偿所愿,报效家国,父亲官场顺意无忧。
祈福完后,傅岁初就准备回府了。
她坐着精致的马车,往府里赶。车窗外,山林的景色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突然,“嗖”的一声,一支响箭划破长空,紧接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山贼从道路两旁的树林里窜了出来,将马车团团围住。这些山贼个个衣衫褴褛、面目狰狞,手中的大刀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
马车猛地停下,傅岁初身子往前一倾,心中一惊。她撩起车帘一角,看到外面的情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山贼头子骑着一匹瘦马,挥舞着大刀,大声吼道。
傅岁初定了定神,放下车帘,在车内大声说道:“我乃傅府之人,你们若敢胡来,傅府定不会轻饶!”
山贼头子听了,却哈哈大笑起来:“傅府?在这深山老林里,傅府能把我们怎样?弟兄们,给我上,把这马车里的东西都抢过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山贼们一拥而上,开始砸起马车来。马车外顿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吓得傅岁初花容失色。她不会骑马,此刻被困在马车里,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就在这时,傅岁初突然想起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她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匕首,紧紧地握在手里,准备在危急时刻自卫。
马车外,傅岁初的护卫们与山贼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但山贼人数众多,护卫们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一名山贼趁机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伸手就要去抓傅岁初。傅岁初眼疾手快,猛地用匕首向那山贼刺去。山贼没想到她会反抗,被刺中手臂,惨叫一声,缩回了手。
山贼吃痛,引得其他同伙更加疯狂,纷纷挥舞着兵器试图冲破车厢。傅岁初背靠车壁,紧握匕首的手心沁出冷汗,目光却死死盯着被砸得摇摇欲坠的车门,脑中飞速思索脱身之法。
就在此时,山林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厉喝:“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骑白衣骏马自山道疾驰而来,马上男子身姿挺拔,腰间佩剑寒光凛冽。山贼头子眯眼打量,见对方不过孤身一人,顿时狞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说罢便挥刀招呼手下上前。
那男子却不慌不忙,翻身下马的同时拔剑出鞘,剑光如练,只一瞬间便挑落了两名山贼手中的钢刀。他动作快如闪电,白衣翻飞间,山贼们竟无人能近他身侧。
林泽原都给我滚!
山贼头子:走着瞧,都给我走。
山贼迅速离去,傅岁初听见熟悉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从车窗看去,见是林泽原,迅速松了一口气,从马车内下来
傅岁初泽源兄,你怎在此处,今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林泽原不必多礼,你是长年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救你是应该的。
太阳洒在青石山道上,林泽原的白衣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剑穗上的银铃轻响,驱散了方才的肃杀之气。他收剑入鞘,看向傅岁初,目光落在她沾了些许尘土的裙摆上,眉头微蹙。阳的余晖洒在青石山道上,林泽原的白衣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剑穗上的银铃轻响,驱散了方才的肃杀之气。他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傅岁初,目光落在她沾了些许尘土的裙摆上,眉头微蹙。
林泽原:
(声音比方才对山贼时温和许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此处山路险峻,你为何独自乘车而行?长年未叮嘱过你需谨慎出行?”
傅岁初:
(脸颊微红,低头拢了拢袖口,小声道)
“兄长原是派了护卫随行,谁知行至山腰便遇山匪突袭……若非泽原兄及时赶到,我……”
她话未说完,眼眶已有些湿润,抬头时却见林泽原正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林泽原:
(移开目光,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
“山路已不安全,我送你
傅岁初:“泽原兄公务繁忙,怎好再劳烦……”
林泽原
(忽然转身,目光落在她被山风吹乱的发鬓上,语气不容置喙)
“无妨。你兄长托我们照顾好你,自当护你周全。”
说罢便解下腰间玉佩递给她:“此玉能驱邪避灾,你且收着。”
傅岁初
(接过玉佩时指尖微颤,玉温透过掌心漫上来,低声道)
“这是……泽原兄的贴身之物……”
林泽原
(打断她的话,转身走向拴在一旁的骏马)
“上马。”
(傅岁初犹豫片刻,终是踩着他的手攀上马鞍。林泽原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手臂穿过她身侧握住缰绳,低沉的声音混着马蹄声在风中散开)
“抓紧。”
(马蹄声渐疾,官道两旁的林木飞速倒退,傅岁初攥着玉佩的手不自觉收紧,冰凉的玉质被掌心的汗濡湿了几分。林泽原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松木香,与他沉稳的心跳一同透过衣料传来,竟奇异地驱散了她连日来的惶恐。)
抵达城中已是临近中午,傅岁初道了别便匆匆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