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不再是仙门的圣地,而是成了一个中立之地。那里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所有被冤死的名字,无论是修士、魔族,还是凡人。石碑前,总有人来献花,有仙门弟子,也有魔族后裔。
凌殊途没有做什么“三界之主”。她带着巫族后裔回到了不周山,重建了巫族圣地。净世泉的水,滋养着山谷里的每一株草木,也滋养着偶尔来此寻求答案的人。
墨渊成了三界最好的医者。他在黑风谷开了家医馆,不分种族,只看伤病。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再恨仙门,他总是笑着指了指医馆门口的对联:“救一人,胜杀百人。”
沈清辞依旧带着断水剑,只是不再为仙门效力。他成了一个游侠,哪里有不公,哪里就有他的身影。有人说,他曾在一个凡人村落,为了保护几个被仙门弟子欺负的老人,生生跪了三天三夜,直到对方认错。
苏轻瑶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只听说她走遍了三界,每到一处,就为当年被她害过的人立一块碑,碑上刻着她的名字和歉意。
这日,凌殊途坐在净世泉边,看着那个已经长成少年的孩子,正在教新出生的巫族孩童认字。少年的手里,握着那支从藏书阁带出来的玉簪,簪头的玉兰在泉光中闪着温润的光。
“阿姐,”少年跑过来,递给她一朵刚开的玉兰花,“墨渊先生说,这花跟你很像。”
凌殊途接过花,放在鼻尖轻嗅。花香里,有净世泉的清甜,有不周山的草木气,还有……一丝属于未来的、平和的味道。
她抬头,看向万里晴空。天空很蓝,云很白,像极了她刚入昆仑墟时,以为的“正道”模样。
原来,最好的公道,不是复仇,而是让阳光照进每一个角落。
红衣在风中轻轻摇曳,凌殊途笑了。这一次,她的笑里,没有业火的冰冷,只有春日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