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环视着鸦羽无声的队列,墨镜扫过一张张或惨白、或铁青、或燃烧着恐惧混合亢奋的脸,声音陡然沉下去,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
“现在,是不是觉得练出一身腱子肉,或者枪打得准点,就能跟这些祖宗掰手腕了?是不是觉得成了‘机关成员’,就能刀枪不入、大杀四方了?”
他嗤笑一声,那声音比骂人还刺耳。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机关成员也是肉长的!挨枪子儿会死!违逆碰规则会烂!练十年二十年,一身本事没等施展,可能就因为多吸了一口气,人就死了,我见过太多。比你们强百倍的老手,在未知的收容物上死得无声无息,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队列里,几个原本眼神炽热、身体绷得像弓弦的年轻人,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白人青年喉结剧烈滚动,额头渗出冷汗。一个扎着短辫的拉丁裔女孩,死死咬着下唇,眼神剧烈闪烁。
“我们是什么?”洛克的声音像淬了冰,“我们不是超人,我们只是专业收容者。我们没有对抗物理规则的本事,我们只能像最精明的猎人,找出猛兽的习性,然后给这头猛兽套上最结实的枷锁,让它无害,这才是活路!”
他猛地一指队列边缘那几个明显动摇的身影:“你们几个!出列!”
被点到的三人,包括那个高大的白人和短辫女孩,身体一僵,迟疑地向前挪了一步。
“怕了?”洛克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觉得这条路跟你们想的不一样?觉得‘机关成员’的名头,罩不住你们的小命?”
三人没说话,但低垂的头和紧攥的拳头说明了一切。
“很好。”洛克点点头,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至少你们还有脑子,知道怕。怕死,不丢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们回去后可以成为外围人员,也能战斗在收容物的第一线,为人类而效力。这远远比机关成员安全。”
他朝旁边待命的几名外围人员一挥手:“带他们走。按预案处理。”
那几人立刻上前,动作专业而利落,将三个脸色灰败的年轻人带离了队列。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被抽干了力气的颓然。
洛克的目光重新扫过剩下的预备役,那张被墨镜遮住大半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考核,从现在开始,每一秒都在进行。”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砂纸般的粗糙,“机关要的是脑子清醒、意志如钢的战士,不是被幻想冲昏头的炮灰,也不是被恐惧吓破胆的懦夫!我宁可最后只带一个人回去,也绝不要一群凑数的。听懂了吗。”
“听懂了,教官!”剩下的预备役齐声吼道,声音里带着紧绷和一种被点燃的、近乎悲壮的决心。
“收容物、特性物、通用特性。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异常’。它们的共同点是什么?”洛克又把话题转向了收容物,他自问自答,声音斩钉截铁:“首先是绝对性,它们的规则一旦触发,就必然生效,无法被常规物理法则阻挡或否定。在它们的规则范围内,它们就是上帝。其次是不可理解性和不可复制性,我们通常不需要理解它们为什么存在或为什么是这个规则。我们只需要知道它是什么规则以及如何触发。而且通过同样的方法造出一个和收容物一样的物体,它也不具备绝对特性,哪怕分子、原子结构都一模一样也不行。最后,潜在危害性,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已知秩序的颠覆和威胁。哪怕一个看似无害的特性(比如让水永远保持37℃),也可能在特定环境下引发灾难链。你们要时刻记住收容思维,面对收容物,先想坏处再想好处。”
停顿了片刻,似乎是等预备役们消化这些。“记住!”洛克的音量再次拔高,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心头,“面对它们,收起你们那可笑的常识和傲慢!用你们的眼睛去看!用你们的脑子去想!找出规则!然后,要么躲开它,要么利用它,要么,用尽一切手段把它关起来!这就是‘机关’存在的意义!我们不能让它们暴露在普通人的生活里。它们会颠覆人类的科学观,阻碍人类的发展,危害每个人的生命安全。收容物历史上曾被各个国家持有,而人类最擅长的就是把任何东西变成武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就因为争夺收容物与在战场中投入收容物。收容物的不可复制性让每个国家都想得到它。因为只要一个国家拥有一件收容物,另一个国家就绝对无法拥有这件收容物。它不是科技,努努力就可以追上或赶超。机关不参与任何政治,只负责收容,联合国绝大多数国家会全力支持我们的收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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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突然想起来我小学其实学过一些美术,有空了可以画一些比较抽象的人物图()把这些角色都当oc养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