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震得玄关的水晶吊灯微微晃动。
顾凌渊刚将裴青玄推进客厅,就俯身想去吻他,带着酒气和占有欲的唇瓣即将触碰到微凉的皮肤时,却被裴青玄猛地偏头躲开。
“别碰我。”裴青玄的声音很冷,像淬了冰,眼底的清冷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他抬手擦了擦刚才被顾凌渊触碰过的脸颊,动作带着明显的抗拒,像在拂去什么污秽。
顾凌渊的动作僵在半空,眼底的温柔瞬间被阴鸷取代。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裴青玄,周身的气压低得能滴出水来:“你就为了一个林舟,跟我闹脾气?”
“我不是在闹脾气。”裴青玄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冷白的脸上没有丝毫妥协,“顾凌渊,你不能这样,我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社交,你不能把我当成没有思想的玩偶!”
“玩偶?”顾凌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纯粹的疯魔,“裴青玄,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是我买回来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的社交,你的朋友,甚至你的情绪,都该由我掌控。”
“我不是你的附属品!”裴青玄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被这霸道到极致的言论逼得有些激动,“顾凌渊,你就算把我困在这栋房子里,也困不住我的心!”
“困不住?”顾凌渊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猛地上前一步,攥住裴青玄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那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它到底长什么样!看看它是不是真的那么硬,硬到看不见我对你的好!”
裴青玄疼得皱紧眉头,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你的好?你的好就是把我锁起来,就是不准我见任何人,就是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随意摆弄?顾凌渊,你的爱太病态了,我受不起!”
“病态?”顾凌渊的怒气彻底爆发,眼底的恶念像潮水般汹涌而出,他猛地拽住裴青玄的手腕,拖着他往卧室走,“对,我就是病态!从我拍下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放手!你想逃,想找别人,除非我死!”
裴青玄挣扎着,脚步踉跄,手腕被拽得火辣辣地疼,冷白的皮肤很快泛起了红痕。“顾凌渊,你放开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依旧不肯妥协,清冷的眼眸里满是倔强。
可顾凌渊根本不理会他的反抗,像拖拽一件珍宝又像摧毁一件玩具,猛地将他扔进卧室,裴青玄踉跄着摔在床上,柔软的被褥没能缓冲多少力道,后背传来一阵钝痛。
不等他起身,顾凌渊就扑了上来,双手撑在他的身侧,将他牢牢困在身下。男人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和一丝受伤的脆弱,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既想将猎物撕碎,又怕彻底失去它。
“为什么要反抗我?”顾凌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指尖轻轻抚过裴青玄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与他此刻的姿态格格不入,“青玄,我只是太爱你了,太怕失去你了。”
裴青玄别过脸,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冷得像冰:“你的爱太沉重,我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也得承受!”顾凌渊猛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回来直视自己,眼底的疯魔愈发浓烈,“裴青玄,你听着,你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你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他的额头狠狠抵在裴青玄的额头上,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呼吸灼热地喷在对方脸上,带着酒气的气息几乎要将人溺毙。
他没有亲吻,只是用鼻尖蹭过裴青玄的颈侧,力道又重又急,像是在宣泄着无处安放的恐慌与占有欲,直到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瑟缩,才稍稍收敛了些。
裴青玄的身体瞬间绷紧,眼底泛起水光,顺着冷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柔软的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想推开顾凌渊,双手却被男人牢牢按在头顶,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在自己的脸上肆意摩挲,那带着强制意味的触碰让他浑身不适。
顾凌渊察觉到他的泪水,动作顿了顿,眼底的病态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无措。他松开捏着裴青玄下巴的手,转而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的泪水,动作笨拙又急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别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眼底的恶念被脆弱取代,“青玄,别哭,我不是故意要弄疼你的。我只是太怕了,太怕你会离开我。”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裴青玄的颈窝,没有进一步的亲密动作,只是用手臂紧紧地抱着他,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胸膛传来压抑的颤抖,温热的气息浸湿了颈间的布料。
“青玄,别再反抗我了,好不好?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很好,比任何人都好。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除了自由。”
裴青玄闭着眼睛,泪水依旧不断地滑落,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可怜顾凌渊的脆弱,却又无法原谅他的病态占有。
这个男人,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牢牢地缠在他的身上,让他窒息,却又在偶尔流露的脆弱里,让他狠不下心彻底决裂。
顾凌渊见他不说话,只是不停地流泪,心里的恐慌愈发浓烈。他收紧手臂,将怀抱抱得更紧,脸颊贴着裴青玄的耳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青玄,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真的只有你了。”
裴青玄的身体僵了僵,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回应。他能感觉到顾凌渊的心跳,又快又乱,像要跳出胸腔,还有他埋在颈窝里的温热气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零的声音在脑海中轻轻响起:【宿主,顾凌渊的情绪已经失控,他的病态依赖和占有欲达到了顶峰,此时逃离几乎不可能,甚至可能激怒他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裴青玄轻轻闭上眼,眼底的倔强渐渐被疲惫取代。他知道零说的是对的,面对这样一个被恶念与欲念支配的碎片,他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抱着他的顾凌渊,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妥协,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却依旧牢牢地抱着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浓浓的占有欲和一丝病态的满足。
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床上二人的身影,一边是病态的爱恋与掌控,一边是倔强的傲骨与无奈,像一幅极致拉扯的画,在囚笼深处,演绎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顾凌渊在裴青玄的发顶印下一个极轻的触碰,声音低沉而坚定:“青玄,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这声音像一道诅咒,也像一道誓言,牢牢地缠绕在裴青玄的心头,让他分不清,这场病态的爱恋,到底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