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结束了，走廊栏杆边，午后阳光斜斜落在地面，左奇函靠在栏杆上，指尖摩挲着冰镇果粒橙，瓶身水珠顺着指缝滴在帆布鞋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不远处，杨博文刚结束与家长的交谈，转身时校服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色T恤边，他抬手理了理额前碎发，指尖划过眉心，带着点交谈后的疲惫。
左奇函（举起果粒橙晃了晃，瓶里果粒跟着滚动）杨大学霸，被围了快十分钟，业务够忙的。
杨博文抬眼朝他走来，接果粒橙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背，像触电似的缩了下，才慢慢拧开瓶盖。气泡“滋滋”泄出，甜橙清香混着粉笔灰味漫开，他低头看了眼标签，嘴角弯起浅弧。
杨博文刚听王阿姨说你物理进步大，上次讲的受力分析没白听吧？就说你能学会，之前是懒得动脑子。
左奇函“啧”了一声，视线扫过他校服口袋——半截米黄色便利贴露在外面，边角被捻得发卷，上面是杨博文标志性的工整小楷，笔画端正得像打印的。
左奇函（伸手想去抽，指尖快碰到时又停住，挠了挠头）这不是我昨天问的公式？你倒闲，还有功夫抄这个。
杨博文按住他的手腕，掌心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来，左奇函能感觉到他指节微用力，低头见他指甲修剪得干净，指腹有层薄茧，是常年握笔的痕迹。
杨博文（低头看口袋，耳尖泛起薄红）顺手整理的。你说记不住推导过程，我把步骤写背面了，省得你再来烦我。
风掀起杨博文的校服领，露出脖颈处一小片白皙皮肤，上面有颗小痣，像被墨笔轻点。阳光镀在他发梢，连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两人对视一笑，瓶身又多了几颗水珠，滴在左奇函手背上。
左奇函（用手背蹭了蹭嘴角）行，那我不客气了。下午自习课去图书馆？我物理卷还有两道题没弄懂，请教下杨大学霸。
杨博文挑眉，掏出便利贴在他面前晃了晃，阳光透过纸页，把背面字迹映得隐约可见，还有几处红笔修改的痕迹。
杨博文（把便利贴塞进他手里，指尖划过他掌心）现在就能看，背面写得清楚。不过自习课还是去图书馆，教室吵，我改英语作文，你也一起来。
左奇函展开便利贴，纸页边缘粗糙，像是从笔记本上撕的。正面公式工整，字母规矩得像量过；背面推导步骤详细，不同颜色笔标了重点，还有几处小示意图。他捏着纸页，忽然想起初中转学后，课桌里也曾被塞进过这样一张写满笔记的纸。
左奇函（折好便利贴放进口袋，按了按）谢了。放学要不要一起走？我妈今天不在家，我请你吃校门口那家麻辣烫，就上次你说味道不错的那家。
杨博文抬头看他，阳光正好落在他的眼睛里，亮得像揉进了星星。风又吹了过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从两人脚边飘过。
杨博文（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好啊，不过得等我把作业收完。今天轮到我值日，可能要晚点走。你要是不急的话，就在教室等我一会儿。
他看着杨博文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发梢，忽然觉得这午后的阳光好像比平时更暖了些。走廊里的人渐渐少了，远处传来老师的讲课声，混着窗外的蝉鸣，构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声响。
左奇函（晃了晃手里的果粒橙，瓶身发出空荡的声响）不急，我等你。正好我可以先把你给的便利贴看懂，省得等下又被你说笨。
杨博文笑着捶了他一下，拳头落在他胳膊上，力道轻轻的，像羽毛拂过似的。他转身往教室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朝左奇函挥了挥手，校服的袖子随着动作荡了起来，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袖口。
杨博文（声音随着风飘过来，带着点轻快的调子）那你快点看，看不懂的地方记得标出来，等下我一并给你讲。
左奇函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低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便利贴。阳光透过纸页照在他的手背上，暖融融的，像杨博文掌心的温度。他轻轻展开纸页，看着背面那些工整的字迹，忽然笑了起来，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触摸一段被遗忘又重新拾起的时光。
而另一边…
楼梯间的窗户半开着，风卷着操场的喧闹钻进来，吹动了公告栏上那张边角卷起的摄影社招新表。张桂源踮着脚，校服后背被扯得紧绷，露出一小截后腰的皮肤，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指尖离招新表最上面的日期还差两厘米，运动鞋跟在水泥地上蹭出细碎声响。
张桂源（伸长胳膊，声音带着点被拉伸的哑）看见了没？截止日期是哪天？我快够着天花板了——
张函瑞（张函瑞在底下拽着他的衣角，指腹攥得发白，布料捏出几道褶皱声音发急)：别蹦了，鞋跟都快磨平了——哎小心！
张桂源脚下一滑，踉跄着抓住张函瑞的胳膊，胳膊肘重重磕在公告栏金属框上，发出“咚”的闷响。张函瑞被拽得趔趄半步，后背撞在冰凉的墙壁上。
张桂源（疼得龇牙，手仍紧抓着他）嘶——这栏杆怎么跟铁疙瘩似的硬——
他低头时，瞥见张函瑞袖口的粉笔印，像只小毛毛虫。伸手想去拍，指尖刚碰布料就被打开。
#张函瑞（拍开他的手，掌心带点汗湿）别碰，等下去吃炸串，手脏了怎么拿签子。
张桂源从口袋摸出颗葡萄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剥开一半塞进张函瑞手里，指尖沾了点糖粒。
张桂源楼下买的，你上次说酸溜溜的那个。看你擦黑板蹭了灰，估计饿坏了。
张函瑞捏着糖，指尖触到糖纸褶皱里的温热，低头剥糖时，睫毛投下小片阴影。
张桂源（挠头，耳尖发红）摄影社要交三张照片，周末我给你拍？就拍你喂猫的样子，阳光落你头发上，像镀了层金——
张函瑞把糖放进嘴，舌尖先尝到点酸，慢慢漫开甜味。侧头看窗外，声音轻得像风
张函瑞含着糖，有点含糊：“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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