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踏在异国的土地上,你是否想起曾经为祖国奋战的日子?
当你身边再也没有朋友与战友的身影,你是否会继续走下去?
乌萨斯帝国边境.1094年7月。
在辽阔的乌萨斯荒原上,有一个人影正沿着泥泞的道路缓缓前进,只有荒芜的大地和各种灌木植物交织在一起的悲伤在陪着他,放眼望去,这里再也没有除了他以外还站着的活物。
他身上披着十分旧的军大衣,头上裹着一块灰色的头巾。头巾遮住了他的脸,除了他还尚且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眼睛以外,你什么也看不见。他下着一条黑色聚合物军裤,以及一双军靴,同样的,也是十分破旧。
他的腰间貌似挂着两把剑,,一长一短。而束缚它们的腰带早已磨去了边缘,连剑鞘也是如此的旧。剑柄也被其主人磨得圆润发光。
他喘息着,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他不知道他的目的地会在哪里,他也不知道他到底会走到哪里。
不过,这一切不需要他操心——他能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目的地,在哪里倒下,哪里就是终点。
比起虚无的目的地和虚无的终结之时,现在更能威胁他的是没有一粒粮食的胃和马上就要干燥得破碎的嘴唇。他已经忘了他上次吃了一顿饱饭是在什么时候,他也忘了他到底什么时候喝过一滴水。
现在支撑他走下的是什么?活下去的信念?坚强的意志力?还冻不死人的天气?还是说那一点缥缈的、试图找到食物和水的希望?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痛觉和知觉,即使那双手早已缠满了使用多次的肮脏绷带,细菌正时时刻刻永不停歇地进攻他快要罢工的身体,然而他却没有一丝伤痛之感……哪怕是皱一皱眉,稍微表现出一点痛苦也好……
可惜,那块灰色的旧头巾连眉毛也遮住了,就是他真的露出那种表情,也没有人可以看见。
他就这样,在异国的土地上缓缓蠕动着,不知何时会倒下。荒原上不时出现的源石簇似乎在提醒着他,又似乎在嘲笑着他——要是他倒下了,这里不会多出来什么尸骨之类的东西,只会有一簇新的源石簇出现。
或许那些早已存在的源石簇,就是那些已经倒下的人留给世间的唯一礼物。
时间在他缓慢的脚步里成了微不足道的饰品,阳光从可以灼烧一切的火热变成了温柔的金纱,轻轻地披在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的人身上。
他眼睛里的光变得黯淡,这个永不停歇的人也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把荒原上夹杂着源石碎屑物的复仇空气吸入肺里,又赶快把它们吐了出来——他还记得一种痛,那就是被矿石病困扰着的那种刺痛。
他很倔强,但是他也被迫要接受这样一个令他难以接受的结果——他确实是走不动了。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随意地在路边尚且干燥的土地上坐下。
那双一不注意就有可能永远闭合的眼睛正盯着泥泞的道路。他已经没有力气思考和放空大脑了,现在只求它不要马上就宕机。
他看着一旁的泥土挣扎着,他知道那是怎样的后果。
但是饥饿马上就战胜了他仅存的理智,他扯下了挡在脸上的灰头巾,大把大把地抓起土塞入了自己的口中。
仿佛那一刻它已经不是混合着各种东西的泥土,而是带着点土腥味的松松软软的巧克力和黑面包——他太饿了。
但是,在窒息的前一刻,他还是把泥土全部吐了出来,因为这个东西终究不能吃,也没办法让他真正活下去,他只能拿着泥土幻想成食物,过过嘴瘾就好。
他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方圆十公里内是不会有什么所谓的猎物的。就算是积水,也可能早就被源石粉尘污染。。
这时,他不经意地抬起了头,试图缓一缓充满压力的脖子。
但是就在他抬头的一刹那,他找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地方——一座村舍。
忽然,他浑身的酸痛立刻烟消云散了,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向着那座村社赶了过去。
等他来到了村舍面前,他却发现感染者纠察官拿着“战利品”离去,而屋子一旁是一位年老的乌萨斯人和他的小孙女。
而那位乌萨斯老人也看见了他,是如此的害怕,因为他的打扮不像一位苦命人,反而像强盗。
他干涩的喉咙说不出话来,只能连比带划地表示他想要食物和水。
可不管他如何比划,老人始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最后,无奈的他径直走向水缸,舀了一瓢水吞进自己的口中来润润嗓子。
他感觉嗓子似乎好受了一点,便尝试着说话。似乎是老天为他降下了福祉,他终于用沙哑的嗓子说出了几个乌萨斯语中的词语:“水……面包……药……”。
老人一听,也算是热情,立刻进屋里拿出几块硬邦邦的黑面包和一大杯酒。但是他不知道他到底该高兴还是难过。
他忽然在幻想:要是感染者的身份暴露了,这个和蔼的老人会不会对他下死手?
然而一直等到他吃完了食物,老人也没有赶他走,只是招呼他进屋,然后让小孙女拿来了药和绷带。
“不要紧,治完了伤再走吧,外面真的很糟糕。”
老人这样说着,而他的小孙女熟练地拆开肮脏的“抹布”,用药水为他消了毒,清理了创口,然后缠上新绷带。
他本来想听一听老人还说了什么。但是他忽然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紧随其后的还伴随着头晕。又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有吃到食物的原因,这点食物居然让他高兴得有点过头了。
这样,这个家伙成功在老人的询问中倒地,陷入了昏迷……
待续……

“We defend our motherland and we will never surren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