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尹知雪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放,立刻拉开内袋,掏出心锁和名片。台灯的暖光落在“圣夜学院”四个字上,烫金的光泽在雨夜里显得格外亮。她把心锁放在掌心,这次它安安静静的,只有古朴的花纹在光下映出细碎的影子。
尹知雪(你)找到钥匙才会发挥作用……
她小声重复着温馨的话,脸颊又开始发烫。可转念想起姑姑的叮嘱,心里又沉了下去——血族是敌人,自己的母亲就是因为血族去世的,这份仇恨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她怎么能忘记?
尹知雪把心锁贴在胸口,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她抬头看向窗外,雨不知何时小了些,云层里透出一丝微弱的月光。
窗台的月光随着微风在茶杯里轻晃
就在这时,掌心的锁突然轻轻颤动起来,比之前更明显,像是在回应什么。她忙走到窗边,顺着月光望去——不远处的树梢上,站着一只羽毛湿漉漉的夜莺,正歪着头看她,眼睛在夜里亮得像星星。更奇怪的是,那只夜莺的脚边,似乎挂着一根极细的银链,和心锁的颜色一模一样。
她正想看得更清楚,夜莺忽然扑棱着翅膀飞走了,银链在空中划了道浅淡的光,很快消失在雨雾里。尹知雪愣在窗边,低头看掌心的锁,它已经恢复了平静,可方才的颤动却像刻在了心里。
尹知雪毫不犹豫她顺着夜莺出去了,走到附近树林时,她听到了有人喊话
钟乐瑶柏林过来

在幽蓝的光晕里,她如同从未来世界走来的精灵。那浅色的秀发,似银白又像淡金,繁复而富有层次地在头部舞动,有的被巧妙地盘起,像是在诉说着某种未知的时尚密码。大而精巧的耳环垂在耳畔,那独特的设计,金属质地配上装饰物,在蓝色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她的妆容更是点睛之笔,眼影深邃,唇色鲜明。
尹知雪(你)woo漂亮姐姐
钟乐瑶青黎,好久不见
她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声音带着几分熟稔的喑哑,目光直直落在乔雪落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尹知雪(你)啊?我们认识么
钟乐瑶你别和我说你失忆了
女子眉梢挑了挑,语气里添了点冷意,指尖已经摸向腰间挂着的竹笛,那笛子泛着陈旧的棕黄色,刻着细密的花纹。
尹知雪攥紧帆布包带子,往后退了半步——她对“青黎”这个名字毫无印象,眼前人的眉眼陌生又锐利,让她莫名绷紧了神经。
尹知雪(你)姐姐你认识我么还是以前见过?
钟乐瑶……
沉默在两人间漫开,女子没再回答,抬手将竹笛凑到唇边。清脆却带着寒意的笛声骤然响起,巷边墙根下开得正好的花瓣竟像被抽走了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下去,渐渐枯成了褐色。

尹知雪(你)快住手!到底想干嘛
尹知雪惊得心头一跳,忙摸出随身带的香包——那是姑姑给的,说是能驱邪镇气。她扯开绳结,抓了把干燥的草药末撒在随身的布扇上,对着四周猛地扇了一圈。
草药香混着风散开,笛声戛然而止,枯掉的花也停下了衰败的势头。树影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是一直隐在暗处的男孩,他靠在树干上,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点看戏的笑意。
她攥着扇子往前站了站,语气发紧——这人能用笛声伤花草,绝不是普通人,和姑姑说的“异类”会不会有关?
尹知雪(你)你是哪里人,找我何事
女子收起竹笛,语气缓和了些,指尖拂过笛身的花纹
钟乐瑶别急嘛,只是开个玩笑。今天本想叙叙旧,谁知你连我都忘记了
她抬眼扫过巷子里的青砖墙、老槐树,声音轻了点
钟乐瑶这里也是我的故乡,你说我什么意思呢?
尹知雪(你)但如果是伤害性的事我不会坐以待毙的!
突然,女子猛地转头看向巷尾的大树,声音陡然冷厉——方才她吹笛时,分明察觉到树后有旁人的气息,只是被乔雪落的香包气冲散了些。
树后的枝叶晃了晃,一个脑袋忽然探了出来。是个看着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绣着银线的深蓝色衬袍,领口袖口都缀着精致的云纹,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贵族模样
钟乐瑶谁偷听我们说话,出来!
树后的人突然探出脑袋,看衣着就像一个贵族小王子
女子瞥了眼少年脸上的半张银面具——面具遮住了他的半边,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抿着的薄唇,看着透着点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