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药行风波
扬州城的药香总混着运河的水汽。浅卿棠站在“回春堂”的青砖柜台后,指尖拂过药斗里的紫苏叶——这是她离开寒山寺后的第三站。白狐蜷在药碾旁假寐,尾巴尖偶尔扫过盛着炉甘石的瓷碗。
“姑娘,抓副‘麻杏石甘汤’。”穿青布长衫的书生将药方推过来,袖口沾着墨渍。浅卿棠瞥见药方左下角的朱砂印记,突然握紧药戥子——那是太医院的“回春印”!她抬头时,书生已掀开竹帘走入雨巷,背影竟与李修文有七分相似。
当晚,药行突然燃起大火。浅卿棠抱着药柜里的《青囊经》冲出时,正看见几个黑衣人往火里撒硫磺。白狐突然窜入浓烟,叼出半块烧焦的木牌,上面刻着“陆”字——又是陆明远的人!
二、鬼市求医
为查陆党余孽,浅卿棠带着白狐潜入扬州鬼市。三更的梆子刚敲过,穿麻鞋的药贩突然拽住她的衣袖:“姑娘可是要找‘活死人’?”鬼市深处的破庙里,瞎眼老妪正用银针给病患放血,她枯瘦的手指捏着浅卿棠的脉门,突然冷笑:“牵机引的毒,竟有人能活到现在。”
老妪掀开床板,露出暗格里的青铜鼎。鼎里煮着沸腾的药汤,水面漂浮着七根乌木针。“这是‘七星续命针’,”她将银针刺入浅卿棠百会穴,“能逼毒入丹田,但每月十五需饮‘鹤顶红’为引。”白狐突然咬住老妪的手腕,鼎中药汤顿时翻涌如沸——水面浮出的竟是陆明远的生辰八字!
三、运河沉船
漕运码头的风裹着鱼腥气。浅卿棠扮成船娘,混上陆党运送药材的商船。船舱底层堆满贴着“陈皮”标签的麻袋,撕开竟是罂粟壳!白狐突然对着货舱狂吠,她撬开地板,发现暗格里藏着三箱金针——针尾都刻着太医院的“明”字。
“抓刺客!”甲板上传来吼声。浅卿棠甩出金针刺入领头者的膻中穴,那人顿时僵立如桩。这正是母亲医书里的“定身针”!混乱中,她瞥见桅杆上挂着的黑色旗幡——幡角绣着的凤凰,与母亲玉牌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四、金针验亲
镇江府衙的公堂前,浅卿棠举着金针对峙陆明远。“这是太医院院判苏氏的遗物,”她声音如冰,“针尾刻着‘苏’字,与你通敌密信上的笔迹同源!”陆明远突然狂笑:“你可知你母亲为何要藏那半块玉牌?”他撕开衣襟,心口竟有个与玉牌吻合的凤凰胎记。
白狐突然扑向陆明远,撕开他的袖管——臂上赫然是太医院的刺青!“你母亲是我亲妹妹!”陆明远目眦欲裂,“当年她发现我通敌,竟用金针废我武功!”浅卿棠如遭雷击,手中的《青囊经》飘然落地,书页间掉出母亲的绝笔信:“吾儿切记,陆氏血脉不可留……”
尾声
钱塘江的潮声吞没了厮杀。浅卿棠跪在母亲坟前,金针插满四周的泥土,形成“八卦锁魂阵”。白狐叼来陆明远的首级,放在坟前的供桌上。她突然想起慧能大师的话:“医者最大的劫,是渡人还是渡己?”
坟头的野草间,半块玉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浅卿棠握紧金针,转身走向茫茫江湖——她知道,母亲未竟的医道,该由她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