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禁第三日,温酒于府中掘一地道,通皇城司死牢。她携暗尘潜入,提审一名老太监——昔日为她母后接生的稳婆。老太监疯癫,只反复道:“皇后血崩,非天命,是人为。”温酒以银针刺他百会,逼出清醒片刻,得三字:“温、宪、香。”温宪,正是誉王。暗尘见她眸色沉如夜,欲握她手,她却笑:“别急,一个个来。”回府途中,遇刺客三十人,皆死士,招招夺命。暗尘一人一剑,护她于狭巷,背脊中三箭,仍半步不退。温酒以手接他血,轻声数:“一、二、三……”待最后一名刺客倒地,她撕下裙摆为他裹伤,低语:“谢无咎,你欠我三条命,怎么还?”暗尘以额抵她额:“用余生,日日还。”
太子失翰林,怒而查贡院案,竟牵出温宪私铸兵器之蛛丝马迹。皇帝命温宪闭门思过,却未深究。温酒闻之,笑说:“火不够旺,需再添柴。”她令暗尘夜入誉王府,盗出一封密信,信中温宪与北狄勾结,愿以三城换龙椅。温酒将信置于御史中丞案头,次日早朝,御史当廷弹劾,帝命围王府,搜出龙袍。温宪被削爵,贬为庶人,流放岭南。出京那日,温酒立于城楼,以酒遥敬,温宪回望,大笑:“阿酒,你终于长大,皇叔等你。”暗尘握她手,觉她指尖冰凉如雪。夜里,温酒梦魇,呼母后,暗尘抱她坐起,她在他怀里睁眸,一滴泪落于他颈:“我本想留他一命。”暗尘以指腹拭泪:“殿下,棋局无父子。”
七月,北狄犯境,连下七城。太子请缨,帝准。温酒于府中抚琴,弦忽断,她笑:“太子回不来。”暗尘负手立于帘外,道:“镇北侯沈鸢,已奉密诏,断太子粮草。”温酒抬眼:“沈鸢是我的人。”果然,太子被困雁门关,全军覆没,尸骨无存。皇帝大悲,一病不起。温酒入宫侍疾,以口渡药,帝却于昏沉中抓住她腕:“是不是你?”她俯身,轻声如鬼:“父皇,您说呢?”帝崩于当夜,遗诏:皇太孙萧庭生继位,昭宁长公主辅政。灵前,温酒抱着八岁的庭生,面向群臣,泪如雨下:“本殿必不负先帝。”暗尘在侧,见她指间龙纹护甲,深深嵌进掌心,血染庭生衣角。
新帝年幼,温酒垂帘听政,封“摄政长公主”。第一道旨意:封暗尘为“皇城司都督”,掌禁军。朝臣哗然,她笑:“本殿的命,只放心交他。”夜里,她于御书房批折,暗尘执灯立于侧,忽道:“殿下,下一步?”温酒以朱笔在“帝”字上画一叉:“等他自己跳出来。”果然,三王叔联合南境军,以“清君侧”名义起兵。温酒命暗尘率三万禁军迎之,临行前,她为他整甲,指尖划过他喉结:“谢无咎,我要你赢,也要你回。”暗尘以额触她手背:“属下,遵命。”战事持续三月,南境军忽闻京中谣言:摄政公主暴毙,幼帝被弑,军心大乱。暗尘趁机夜袭,生擒三王叔。回京那日,温酒着红裙,亲迎于城门,以手触他战甲血痕“真好看。”
三王叔被囚,温酒亲审,以银针挑其筋,逼问幕后。王叔狂笑:“你以为杀尽宗室,就能稳坐龙椅?你终究是女子!”温酒以手帕拭去指尖血,淡道:“女子,也能让天下流血。”她下令,凡参与宗室,皆赐鸩酒,未满十四者,流放琼州。史官上书,言其残暴,她笑:“史笔如刀,本殿便做那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