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别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床上。墨寒先醒了，刚想伸个懒腰，就发现自己的后背紧紧贴着一个温暖的胸膛，一只手臂还轻轻搭在她的腰上——两人不知什么时候竟几乎贴在了一起，连呼吸都能相互感知到。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唰”地红透，心跳也猛地加速。指尖轻轻碰了碰腰上的手臂，能感觉到洛叶掌心的温度，还有他呼吸时落在后颈的温热气息，酥酥麻麻的，让她连动都不敢动。

【怎么会贴这么近……】墨寒心里又慌又乱，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昨晚睡前的画面——明明躺下时还隔着一点距离，怎么醒来就变成这样了？是他半夜挪过来的，还是自己不小心靠过去的？

正琢磨着，身后的洛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哼唧声，手臂下意识地又收紧了些，把她抱得更紧了。墨寒的心跳更快了，连耳根都烧得发烫，刚想轻轻推开他，就听到身后传来洛叶带着睡意的声音：“早啊……”

他的声音还没完全清醒，带着点沙哑，热气落在后颈，让墨寒的身体更僵了。她没敢回头，只是小声回应：“早、早上好……你能不能先把手拿开？”

洛叶这才彻底清醒，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抱着墨寒，两人几乎贴成了一团，瞬间也红了脸，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退，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昨晚睡觉不老实……”

墨寒这才敢转过身，看到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的紧张也散了些：“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晚上太冷了，不知不觉就靠过去了。”

话虽这么说，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还是都红了脸，赶紧移开视线。房间里静了几秒，洛叶率先起身，挠了挠头：“我、我先去洗漱，你再躺会儿。”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床，快步走向卫生间。

墨寒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用被子捂住脸，嘴角却悄悄上扬——其实刚才被他抱着的时候，除了紧张，还有点莫名的安心。她想起昨晚没有“城墙”的夜晚，想起他身上的温度，心里像被灌了蜜一样甜，连清晨的阳光，都变得格外温柔。

等洛叶洗漱完出来，墨寒也整理好衣服下了床。两人在厨房准备早餐，偶尔对视一眼，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却没了之前的尴尬，反而多了些心照不宣的默契。洛叶煎鸡蛋时，会特意多煎一个溏心的，那是墨寒喜欢的口味；墨寒冲牛奶时，也会记得给洛叶的杯子里多放一勺糖。

早餐桌上，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墨寒看着洛叶认真吃早餐的样子，心里悄悄想着：或许这样靠近的清晨，也不是什么坏事。

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的铃声响起时，洛叶放下笔，心里满是轻松——这几天在墨寒的监督下，他几乎把所有错题都过了一遍，连之前最怕的数学大题，都能顺利解出来。走出考场，就看到墨寒站在教学楼门口等他，手里还拿着一瓶温牛奶。

“考得怎么样？”墨寒把牛奶递过去，笑着问。

洛叶接过牛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得意地说：“绝对没问题！这次说不定能进前二十，到时候你可得兑现承诺，陪我去古镇玩。”

墨寒点点头，眼里却带着点犹豫，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洛叶，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寒假我得回一趟老家，我奶奶身体不太舒服，我想回去陪陪她。”

洛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牛奶都差点没拿稳：“回老家？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咱们之前说的古镇之旅，还有过年……”

“可能要过完年才能回来，”墨寒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好受，“我奶奶年纪大了，这次生病后特别想我，我爸妈也让我多待几天。古镇之旅等我回来，咱们再去好不好？”

洛叶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闷闷的：“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老家记得给我发消息。”他心里像被灌了冷水，原本期待的寒假瞬间没了光彩——去年过年就是自己一个人，本以为今年有墨寒陪着，没想到还是要孤零零的。

墨寒看出他的难受，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对不起啊，本来答应陪你过年的，结果临时要回老家。不过我会经常跟你视频的，还会给你带老家的特产，是我奶奶亲手做的糖糕，特别甜。”

“真的吗？”洛叶抬起头，眼里有了点光亮——墨寒奶奶做的糖糕，她之前提过，说比商店里卖的还好吃。

“嗯，”墨寒笑着点头，“而且我老家那边有很多好玩的，我可以拍视频给你看，就像你也去了一样。等我回来，咱们就去古镇，我还想去看那里的雪，听说冬天的古镇特别美。”

洛叶心里的失落悄悄散了些，他看着墨寒认真的眼神，勉强笑了笑：“好，那你一定要多拍点视频给我。还有，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我会的，”墨寒说，“对了，成绩出来后，你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相信你肯定能进前二十。”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洛叶手里的牛奶渐渐变凉，可心里却因为墨寒的话，多了点暖意。虽然不能一起过年，不能一起去古镇，但一想到她会给自己发消息、拍视频，还会带特产回来，心里的失落就少了些。他抬头看着墨寒的侧脸，心里暗暗想着：等她回来，一定要好好跟她补过一个寒假，把所有没玩的、没吃的，都补回来。

几天后成绩出来，洛叶果然考了第十七名，他第一时间把截图发给墨寒，手机那头很快传来她的消息：“我就知道你可以！等我回来，给你庆祝！”洛叶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虽然这个寒假要一个人过，但只要想到她会回来，心里就满是期待。

第二天一早，洛叶刚醒就习惯性点开朋友圈，一眼看到墨寒新发的动态——配图是一把放在琴架上的木吉他，文案写着“寒假目标：学会弹《神树下》”。他盯着图片看了半天，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能送她一把属于自己的吉他，肯定比她用别人的方便多了。可一摸口袋，才想起自己的零花钱早就花得差不多，送吉他的想法瞬间凉了半截。

“要不……打寒假工？”洛叶坐起身，眼睛亮了起来——之前听同学说寒假工能挣不少，要是找个靠谱的活儿，说不定真能凑够买吉他的钱。他正琢磨着去哪找工作，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吴胖子。

“喂，洛叶！”电话那头的吴胖子声音格外兴奋，“我跟你说，我爸妈同意我打寒假工了，目标是买个新的游戏手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刚才我看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在招人，咱俩一起去应聘，还能有个伴儿！”

洛叶心里一喜，这不正好吗？奶茶店工作时间灵活，工资也还算可观，正好能攒钱买吉他。他立刻答应：“行啊！什么时候去应聘？我现在就有空！”

“现在就去！”吴胖子说，“我已经在奶茶店门口了，你赶紧过来，咱们一起面试，说不定还能被一起录用！”

洛叶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奶茶店跑。路上他还在想，要是能顺利入职，每天多加班几个小时，说不定一个月就能攒够买吉他的钱。到时候把吉他送给墨寒，她肯定会特别开心，说不定还会弹《神树下》给自己听。一想到这里，洛叶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到了奶茶店，吴胖子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两人一起走进店里，老板是个年轻的姐姐，看到他们是学生，又听说能做满整个寒假，很爽快地答应了面试。面试过程很简单，无非是问了些能不能吃苦、会不会做基础饮品之类的问题，洛叶和吴胖子都一口答应，很快就确定了入职时间。

走出奶茶店，吴胖子拍着洛叶的肩膀，兴奋地说：“太好了！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下班还能一起开黑！”

洛叶笑着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买吉他的事：“对了，你知道哪里买吉他靠谱吗？不要太贵，但质量得好点的。”

“买吉他？”吴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坏笑着挑眉，“是不是要送墨寒啊？可以啊你，打寒假工还想着给女朋友买礼物！我表哥就是卖乐器的，到时候我帮你问问，肯定能拿到优惠价！”

洛叶的脸颊微红，却没否认：“嗯，她想学长笛，哦不，是吉他，送她一把肯定能用得上。”

“没问题！”吴胖子拍着胸脯保证，“等咱们发了工资，我陪你一起去挑，保证挑个又好看又好用的！”

洛叶看着吴胖子仗义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不仅找到了寒假工，还能有人帮忙挑吉他，看来攒钱送礼物的事，比想象中顺利多了。他掏出手机，看着墨寒朋友圈里的吉他图片，嘴角忍不住上扬：墨寒，等我攒够钱，一定送你一把最棒的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