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过去,窗外的街道依旧安静,偶尔能看到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最初大家都觉得,以国家的实力,疫情很快就能控制住,洛叶和墨寒也只备了些常用的米面和蔬菜。可随着封控时间延长,疫情的严峻程度远超预期,小区里开始有人因为物资不足四处求助。
这天清晨,墨寒还窝在洛叶怀里睡得安稳,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她惊醒。她动了动身子,想下床去开门,却被洛叶紧紧抱在怀里,按回床上。
“别去。”洛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却很清醒。
墨寒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啊?万一邻居有急事呢?”
洛叶叹了口气,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肯定是家里物资不够了,来借东西的。”
墨寒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可都是邻居,不帮忙不太好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一边说,一边想挣扎着起来,却被洛叶抱得更紧。
“咱们家的食物也只够撑两个月,”洛叶的声音沉了些,“现在外面物资进不来,给了他们,咱们之后吃什么?疫情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得先顾好自己。”
“可……”墨寒还想再说,话到嘴边,却被洛叶突然凑过来的吻封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点急切,又带着点安抚,轻轻覆盖住她的嘴唇,让她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墨寒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敲门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却好像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和心跳声。
等洛叶慢慢退开,墨寒的脸颊已经红透了,眼神也软了下来。洛叶看着她,声音放得更柔:“不是不帮,是现在实在没办法。等之后物资能进来了,再帮他们也不迟,好吗?”
墨寒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敲门声渐渐停了,大概是邻居见没人应,已经走了。洛叶松了口气,抱着墨寒重新躺好,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再睡会儿吧,等会儿起来给你煮你爱吃的玉米粥。”
墨寒“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虽然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但洛叶的话和那个吻,让她莫名觉得安心——有他在身边,好像再难的日子,也能一起扛过去。
洛叶是在小区业主群里看到消息的——有人发了张现场照片,配文“隔壁楼高层租客没食物了,想不开跳下来了”。群里瞬间炸开锅,满屏都是恐慌和叹息,他只扫了一眼,心脏就猛地一沉,赶紧退出群聊,删掉了消息提醒,生怕被墨寒看到。
那时墨寒正在厨房煮奶茶,哼着轻快的调子,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异常。洛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笑容,走进厨房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煮什么呢?这么香。”
“给你煮的珍珠奶茶呀,”墨寒回头冲他笑,手里还搅拌着锅里的珍珠,“你之前说想喝,今天正好有时间。对了,刚才看你在看手机,小区群里有什么事吗?”
洛叶心里一紧,赶紧接过她手里的勺子,假装自然地说:“没什么大事,就是物业提醒大家别随便出门,定期会上门送消毒水。你专心等着喝奶茶就好,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哦,好,”墨寒没多想,靠在他身边看着锅里的珍珠,“希望疫情快点结束,我还想弹吉他给你听,还想去古镇玩呢。”
“会的,很快就结束了,”洛叶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藏住所有不安,“等结束了,咱们先去吃你爱吃的火锅,再去古镇看雪,好不好?”
“好!”墨寒笑得眼睛都弯了,完全没注意到洛叶眼底一闪而过的沉重。
那天下午,墨寒想刷小区群看看有没有物资配送的消息,洛叶赶紧抢过手机,假装抱怨:“群里太吵了,全是闲聊的,我帮你盯着,有消息了告诉你。”说着,他还故意点开游戏界面:“陪我玩会儿游戏吧?好久没一起玩了。”
墨寒被他转移了注意力,乖乖坐在他身边看他打游戏,偶尔还帮他出主意,房间里满是笑声,好像外面的绝望和恐慌都与他们无关。
到了晚上,墨寒洗漱完准备睡觉,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好像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是不是有人不舒服啊?”
洛叶正在铺被子,手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应该是有人感冒了吧,特殊时期,一点小毛病都得谨慎点。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网课呢。”
墨寒“嗯”了一声,躺在他身边,很快就睡着了。洛叶看着她安稳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抱得更紧——他不想让她知道那些绝望的事,不想让疫情的阴影笼罩她眼里的光。就算外面再难,他也要尽全力护着她,让她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永远能笑得像个孩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过得平淡却格外温馨。每天早上,两人几乎同时醒来,一起洗漱、吃早餐,然后各自坐在房间里上网课。遇到不懂的理科题,洛叶会拿着笔记本跑到墨寒房间,她总能耐心地给他讲解,从受力分析到函数推导,条理清晰;而墨寒背文科知识点卡壳时,洛叶也会帮她编趣味口诀,让枯燥的背诵变得轻松。
“这个历史事件的时间总记混,”墨寒揉着太阳穴,有点烦躁,“1840年鸦片战争,1894年甲午战争,老是弄反。”
洛叶凑过来,拿着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数轴:“你记‘40鸦片,94甲午’,把年份拆成两位数,就不容易混了。实在不行,我再给你编个顺口溜?”
墨寒眼睛一亮:“好啊!你编的肯定好记。”
看着她期待的样子,洛叶笑着挠了挠头,随口编了句:“四零鸦片敲国门,九四甲午割台湾。”
墨寒跟着念了两遍,忍不住笑:“还挺顺口!这下肯定忘不了了。”
到了饭点,两人会一起钻进厨房。洛叶负责切菜、炒菜,墨寒就给他打下手,洗蔬菜、剥蒜,偶尔还会偷偷尝一口刚炒好的菜。“盐放多了!”墨寒吐了吐舌头,“下次少放一点。”
洛叶尝了尝,笑着说:“还好啊,可能是你口味太淡了。不过听你的,下次少放。”
吃完饭,两人也会一起洗碗,墨寒擦碗,洛叶洗碗,水流声和偶尔的玩笑话,让小小的厨房满是烟火气。墨寒偶尔会调侃:“咱们现在这样,倒像过日子的小夫妻。”
洛叶心里一动,故意凑近她:“那你想不想真的当我女朋友,跟我过一辈子?”
墨寒脸颊一红,伸手推了他一下:“赶紧洗碗!别瞎说。”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晚上八点,吉他教学准时开始。墨寒抱着吉他坐在床边,洛叶坐在她身边,手把手教她按和弦。“左手按弦要用力,指尖别碰到其他弦,”洛叶握着她的手调整姿势,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墨寒心跳加速,“你看,这样弹出来的声音才干净。”
墨寒跟着他的动作慢慢弹,偶尔按错弦发出刺耳的声音,自己先笑出声:“怎么这么难啊,手指都按疼了。”
洛叶赶紧帮她揉了揉手指,心疼地说:“疼就歇会儿,别勉强。”说着,他突然凑过去,在她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给你加加油,说不定就不疼了。”
墨寒脸颊瞬间泛红,却没有躲开,反而小声说:“之前还说要‘学费’,现在怎么这么主动?”
洛叶笑着把她揽进怀里:“跟自己女朋友亲,还要什么学费?想吻就吻。”
到了十点,两人准时关灯睡觉。墨寒窝在洛叶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总能很快入睡。偶尔洛叶会在她耳边轻声说:“等上大学了,我们到了法定年龄,咱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墨寒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意。虽然疫情还没结束,外面的世界依旧充满不确定性,但只要和洛叶在一起,哪怕每天只是重复上网课、做饭、学吉他的日子,也觉得格外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