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上首的程老夫人也唉声叹气,
程老太太好好的亲事,说退就退了,李家就算不如楼家有钱,苍蝇再小也是肉,就那么点彩礼,放在手里还没捂热乎呢!
程少商没事的大母,阿姊下一个未婚夫肯定比李家有钱。
程母嘴上抱怨着,听程少商这样说,倒不是很赞同。
程老太太李家好歹还是官身,她能找这样的人家就不容易,万一下一个还不如这个怎么好?李家送来的可都是真金白银,谁赔我?
程老太太还有楼家的亲事,你们为着几分破名声就退了这么好的亲事,值当么?我看是当官当傻了。
程始忍不住脾气了,道:
程始阿母,你浑说什么!妡妡就算不是从小在程家长大,也是好孩子,怎么就不好找人家了?再说楼家的婚事,那也不是你我能做主的。
程始还什么金银财帛,我们程家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扯钱财做什么?这两桩婚事就算不退,到时彩礼也要作为陪嫁给两个孩子添底气,又不是放在家里给我们花。
凡是疼女儿的人家,嫁妆都不会比彩礼少,程家不是顶富贵的人家,比不上楼家那么大手笔,但也会尽力多给陪嫁,到时候嫁妆要是凑不够,都要拿彩礼来凑。
被自家儿子说了一顿,程母心虚地接话,
程老太太我可没说要花,我只是想着,彩礼给的越多,孙女婿家底越厚,她们嫁过去过得越好嘛。我心疼自己孙女。
一家人在一起说了会儿话便散了,程妡回到房中坐下,轻声叹了口气。
昭昭女公子,您怎么不跟家主说是李奉青先侮辱咱们?
程妡说了又能怎么样?阿父十分看重他,总不会因为几句话就与他撕破脸。他既然会在我们这里发那么一通脾气,肯定也不怕阿父去找他。
昭昭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嘛?女公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能找家主做主不说,连婚事都被退掉了。
昭昭分明是他混蛋,怎么好意思先退亲的?
程妡声音闷闷的,
程妡他说的也没错,婚期是好久之前就定下的,我突然说想改,他生气也正常。
说到这件事,昭昭劝道:
昭昭女公子,其实您的婚事本来与五娘子无关,没必要为了五娘子退婚的事延迟婚期,还白白被李家人羞辱一番。
程妡摇摇头,
程妡她是我妹妹,怎么会无关呢?嫋嫋为了何家和楼家定亲的事闷闷不乐许久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这个时候欢天喜地地出嫁,嫋嫋看着难免心里难过。
程妡我只是养女,阿父阿母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好让他们的亲生女儿因为我的事不开心?
看着程妡因从小劳作而有些粗糙的手,昭昭心中泛起酸涩,转移话题道:
昭昭女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我加了许多香粉和花露,闻起来可舒服了,我伺候您泡澡吧,洗完澡好好睡一觉。
对昭昭的安排程妡一向没有任何异议,点点头,
程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