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知道

刘明恼怒地又按了下按钮，程毅再次痉挛。祁砚心如刀绞，但必须保持冷静。他注意到刘明的手表需要指纹确认才能激活——这就是为什么他还没下令。

"你想要什么？"祁砚拖延时间，"如果是要杀总理，为什么等到现在？"

"杀总理？"刘明嗤笑，"那个傀儡不值得我动手。不，程毅的目标是总统特使——他明天将签署一项法案，彻底解散'凤凰计划'及其所有衍生项目。"

他走向程毅，粗暴地抬起他的下巴："十年心血，数十亿投资，就因为这个顽固的士兵而毁于一旦？不可能。"

祁砚的大脑飞速运转。老猫他们应该已经到达地下室，但那里可能只有废弃设备。方敏在哪里？她说过"明天见分晓"...

"所以Z-9，白瓷密室，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祁砚继续周旋，"用程毅作为你的杀人工具？"

"完美计划，不是吗？"刘明得意地说，"特使被一个患有PTSD的退伍军人刺杀，舆论哗然，法案搁置，我们获得更多资金和时间..."他看了看手表，"不过谈话该结束了。祁法医，做个选择——看着程毅变成杀人机器，或者..."

他突然将枪口转向程毅："现在结束他的痛苦？"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户突然爆裂，一颗烟雾弹滚入房间。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来自地下室方向。

混乱中，祁砚扑向程毅，手术刀精准地割断束缚带。刘明在烟雾中开枪，子弹擦着祁砚的肩膀呼啸而过。

"手表！"程毅虚弱但急切地说，"毁掉他的手表！"

李雪趁机撞向一名技术人员，夺过他的手枪。交火中，房间门被踢开，老猫和他的队友冲了进来。

"地下室是空的！"老猫大喊，"设备肯定在——"

刘明突然大笑，按下手表按钮："太迟了！凤凰终将涅槃！"

但什么也没发生。程毅依然清醒地躺在祁砚怀里，眼神清明。

"不可能！"刘明疯狂地连续按动手表，"触发词'黄河'！执行命令！"

程毅缓缓坐起，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你忘了一件事，刘明。Z-9需要特定的声波频率才能激活...而祁砚给我的解毒剂里，含有频率干扰剂。"

祁砚震惊地看着他："你...一直知道？"

"不完全是。"程毅勉强站起来，倚着祁砚的肩膀，"直到他们强迫我回忆那些记忆...我才明白李峰一直试图保护我的是什么。"

刘明面色狰狞，再次举枪，但这次对准的是祁砚："那我现在就——"

枪声响起。刘明的手腕炸开一团血花，手表碎裂落地。门口，方敏举着冒烟的手枪，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

"军事警察！所有人放下武器！"她高声宣布，"刘明，你因叛国罪和谋杀罪被逮捕！"

接下来的几分钟像梦境一般。刘明和技术人员被制服，医疗队进来为程毅检查伤势。方敏走向祁砚，表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