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收拾行李时，游清辞的指尖反复摩挲着行李箱里的小袋子，里面装着给Vein带的温泉山庄特产——一罐养胃的山药糕。

窗外的竹林在风中轻轻摇曳，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忍不住泛起浅浅的笑意，归心似箭的情绪愈发浓烈。

手机突然响起时，她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看到屏幕上“Vein”的名字，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喂？”

“清辞，”Vein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刻意掩饰的不自然，“刚从面包店回来，陈叔陈姨说好久没见到你了，还挺想你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面包店老板陈叔正靠在柜台边，笑盈盈地看着Vein，眼里满是了然的调侃。老板娘站在一旁，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陈叔，两人相视一笑，没出声打断。Vein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耳根悄悄泛红，刻意避开老板夫妇的目光，装作认真打电话的样子。

游清辞听着这话，心里暖暖的：“我明天就回去啦，刚好给他们带了点特产。”她顿了顿，忍不住问，“那你呢？店里一切都还好吗？”

“都好，就等你回来。”Vein的声音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话一出口才觉得有些逾矩，连忙补充道，“店里的姬月季又开了一朵，等你来打理。”

挂掉电话，陈叔忍不住打趣道：“小萧啊，想人家就直说，还拿我们老两口当借口，不害臊。”

Vein的脸颊微微泛红，没反驳，只是挠了挠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老板娘笑着说：“清辞这姑娘好，你可得抓紧点。晚上没事吧？让老陈陪你喝两杯，聊聊心里话。”

傍晚关店后，Vein跟着陈叔去了老街拐角的小酒吧。昏黄的灯光，轻柔的爵士乐，让氛围显得格外放松。陈叔点了两杯威士忌，推了一杯给Vein：“我跟你陈姨年轻时，可比你们大胆多了。那时候我就是个面包学徒，她是隔壁花店的店员，我天天借着买花的名义找她说话，追了半年才把人追到。”

Vein端着酒杯，指尖微凉，静静听着陈叔讲起过往的爱情故事。从青涩的试探到坚定的相守，从柴米油盐的琐碎到相濡以沫的温暖，陈叔的语气里满是幸福。“感情这东西，最忌讳的就是犹豫。”陈叔喝了口酒，意味深长地说，“遇到喜欢的人，就得勇敢点，别等错过了才后悔。”

Vein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游清辞的身影，她蹲在花架前照料铃兰的样子，她胃痛时隐忍的表情，被调侃时泛红的脸颊，还有她戴着同款戒指时温柔的笑容。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意，在陈叔的话语里渐渐翻涌，再加上酒精的催化，让他愈发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威士忌的辛辣在喉咙里蔓延，却浇不灭心里的悸动。陈叔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只是默默陪着他喝酒。

深夜的老街格外安静，游清辞拖着行李箱回到花店门口时，发现店里的落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洒出来，在雪地上投下温柔的光影。她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Vein正坐在沙发上，头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迷离，显然是喝多了。

“Vein？”游清辞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想碰他的肩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他的掌心滚烫，带着酒精的温度，眼神却异常认真地看着她。

“清辞，”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不想再等了。”

游清辞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深情，心里泛起一阵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知道我可能什么都记不起来，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是什么样的，甚至给不了你什么承诺。”Vein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依旧坚定，“可我清楚地知道，我喜欢你。从在花店里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里满是温柔：“这对戒指，不是随便的圣诞礼物，是我特意为我们定制的。我想和你一起，看着店里的花开，看着日出日落，看着每一天的平淡日子。清辞，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游清辞的眼眶瞬间湿润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喝得醉醺醺，却无比认真地向自己表白的男人，看着他眼里的紧张与期待，心里的顾虑与胆怯，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指尖紧紧回握住他的手。落地灯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未说出口的心事，那些小心翼翼的在意，在这个深夜，终于有了最清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