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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墨韵斋。
阮今棠假借大理寺受惊一事装个人设,想写点静心的字帖,加上为张泽禹买宣纸,这日装模作样的来到此处买东西。
她刻意打扮得素净,眉眼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倦怠与柔弱,仍不失风姿卓绝的美貌。
细细挑选了几卷据说有宁神之效的佛经字帖,又“不经意”地走到摆放宣纸的柜台前。
阮今棠“掌柜,这质地似乎不错,劳烦帮我包一刀。”
她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某些有心人听清,这名为“雪浪笺”的纸,正是张泽禹平日习字最偏爱用的。
就在掌柜打包时,一个低沉而略带慵懒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左航“好巧,阮夫人。”
左航“除了这字帖外,这雪浪笺…是给张泽禹的吧?”
阮今棠不免暗道左航的聪明,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
鱼,上钩了。
她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惊慌,如同受扰的小鹿般蓦然转身,对上左航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
他今日未着官服,一袭淡蓝色常服,更显得身姿挺拔,气质冷峻。
阮今棠“左…左大人?”
阮今棠“是,妾身想着…小叔应当会喜欢。”
她柔柔地抚着胸口,微微屈身颔首。
她垂下眼睫,刻意避开他审视的目光,将一叠刚选好的上好宣纸往身后藏了藏,一副被撞破心思的窘迫模样。
左航踱步上前,目光扫过她手中的字帖和那叠未来得及完全藏起的宣纸,嘴角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
左航“看来夫人对小叔子真是出乎意料的好。”
他逼近一步,压低的声音带着无形的压力。
左航“夫人这静心,是静给旁人看,还是静给自己瞧?”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清冽的气息与一丝危险的侵略性。
她抬起眼,眸中迅速氤氲起一层委屈的水光,声音微颤。
阮今棠“大人何苦一再为难妾身?”
阮今棠“我一介女流,只是想买个字帖写写字,这样也能被歪解吗?”
阮今棠红着眼瞪了瞪他,非但没有气势可言,反而像极了一只被逼急了的小兔子。
左航凝视着她盈满泪花的的明眸,目光深邃难辨。
他伸出手,并非碰她,而是从她身侧拿起那刀雪浪笺,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轻轻摩挲。
左航“张泽禹倒是好品位。”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锁住她。
左航“只是夫人可知,这墨韵斋…”
左航“也是朝中一些清流官员,私下传递消息的地方,嗯?”
阮今棠心中猛地一凛。
她哪知道啊,这回真是凑巧了,左航这厮超绝敏感肌吧?
她面露茫然与些许惊恐,杏圆眼瞪得圆圆的。
阮今棠“妾身不知。”
左航“最好不知。”
左航将宣纸放回她手中,动作间,冰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腕,带来一阵战栗。
左航“京城的水,比夫人想的还要深,夫人可得小心些。”
看似警告,却隐含了男人懒得宣之于口的提醒。
阮今棠低下头,紧紧抱着怀中的字帖和宣纸,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声音细若蚊蚋。
阮今棠“多谢左大人提醒,妾身记下了。”
她这副又怕又倔,带着点狼狈的模样,似乎取悦了左航。
他嘴边一哂,不再多言。
王橹杰“……”
一直站在左航身后不远处的少年,冷淡的脸面无表情,只是沉默不语地目睹一切,目光一直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打转。
这就是左师兄嘴里一天到晚念叨的阮今棠啊。
说是来处理公务的,一见到人就管不住嘴,真是开了他眼了。
不对,她管自己叫妾身?
王橹杰顿感细思极恐地将目光放在左航身上。
他师兄是得多喜欢,才不管人家已经嫁做人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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