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不等金云论回答就关上了包厢门。
金云论气得跺脚,但又不敢说什么。
“气死我了,从舟哥,我都道歉了,他既然这么说我!真的好气!”
金云论对一旁的木从舟抱怨道。
木从舟站在不远处,一身青衣,手里拿着把扇子扇风。
木从舟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谁让你说吴老先生的!吴远翎是谁?那可是老安郡侯的侍从,就算安郡侯自己都要都要礼让三分呢!
都让你改改脾气了,这下好了,闯祸了吧!
你爹要是知道了,估计你完了!
兄弟,保重,我会带伤药去看你的!”
这话虽然他说的哀伤,但是他眼底的幸灾乐祸却没藏住。
“滚!
你还是我兄弟吗?就这么幸灾乐祸!”
“大难临头各自飞嘛!兄弟祝你好运。”
说着转身就走。
金云论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不准走,你给我过来想办法。”
“兄弟,自己惹的祸自己扛,我帮不了你。”木从舟笑着说道。
“你必须帮我,你要是不帮我,我现在就把你在醉香楼一掷千金的事告诉你哥。
你哥那么注意礼节的人,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我草!你好狠的心啊。”木从舟捂着心口,一副被伤的很深的样子。
“少废话,快帮我想办法。”金云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筱世子刚刚买下了一座矿山,那只是楚家在京城的而已,还有别处的。
刚才那拍卖师也说了这矿山也是北辰军队的装备生产地。筱世子一定是因为这个才拍下他的。
你可以等他气消了找他赔礼道歉,顺便跟他聊聊武器装备上的供给,还有粮草等问题。
打仗嘛?最重要的莫过于武器装备的供给,粮草,还有金钱等问题嘛。
从这方面下手一定可以抓住他的心!
说不定你还能反过来跟他签一笔大单子,将功补过,这样一来,你爹就不会怪罪你了。”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金云论一拍大腿。
木从舟用扇子敲了敲他的头。
“就你这脑袋怎么可能想得到啊?”
“少来。信不信我那件事告诉你哥。”金云论拍开了头上的扇子道。
木从舟立马捂住胸口。“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把我揣沟里。
我可是为你出谋划策了,你竟然要背叛我!”
木从舟做出一副被伤的很深的样子,眼角都差点流出泪水了。
金云论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够了,你别演了行不行?你个戏精!一天到晚就知道标你那演技。
你这么能演,我就应该给你搭个戏台,让你好好演一把。
名字就叫乱舟戏团。”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你怎么当真了?你可别真给我建一个什么乱舟戏团呢?这要是被我哥知道,又要说我了。”
木从舟哭笑不得地说道。
“哼!”
金云论和木从舟回到了包厢内。
拍卖师芜蝶依旧在热情的拍卖物品中,这次一个拍品是一把青铜剑,成色非常好,不少人都针相竞拍。
看着那柄剑,筱疆玉不禁有些想到海角了,想到天涯了。
“管家爷爷,我想天涯海角他们了!”筱疆玉对吴远翎说道。
吴远翎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
“天涯海角?那是什么?”站在他俩旁边听着他俩对话的解千愁懵了,“什么天涯什么海角?筱世子你怎么了?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你想什么呢?!”筱疆玉哭笑不得的说道,“天涯是我养的宠物::一只独一无二的白虎,海角是我的佩剑。你想到哪里去了?!”
“哦哦哦……是我多想了!”解千愁尴尬的笑道,为了转移话题,他又说道,“你为什么取这两个名字?这俩名字也太……简洁明了。”
“要你管!这样简洁明了的多好,也方便呀。”
“再说了,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筱疆玉抬头透过纱帘望向天空,
“无论海角与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
家不仅是一个住所,也是一份归属感。
它不一定华丽,但一定有温情存在。
虽然天涯、海角只是宠物与佩剑。
但在我心中它们却是看着我长大,陪伴我成长的亲人、朋友、挚友。
他们见证我的成长和蜕变,虽然现在我不能经常见到他们,但没关系,我认为总有一天我会回到边疆的,回到他们身边的。”
筱疆玉转过头对着他露出灿烂的一笑。
看到这个笑容,解千愁恍惚了一瞬。
“大抵心安即是家吗?呵!”解千愁轻轻一笑,“大抵只有你家是这样吧!我家……可不会让我感到心安!
在家里,我是最年长的孩子,我要照顾弟弟,还要每天被逼着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有……。可我根本不喜欢!我喜欢算账,喜欢墨香的味道,喜欢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但是父亲不同意。”
“正常,毕竟重农抑商嘛?商人的地位摆在那里。你父亲也许只是想让你过得更好一些而已!没有父亲不会想让自己的儿女好的。
话说回来,解兄真的一点都没有考科举的想法吗?
以解兄的才华与心思缜密程度来看,也许能中,说不定还是个探花呢。”
“没有。我还是喜欢干我喜欢的事。
筱兄莫要再打趣我了。
真论容貌,我可比不上筱兄,整个京城能比上筱兄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筱疆玉笑了笑没说话,看向拍卖台,最终这柄青铜剑被一个武官所买去。
“下一件拍品,淮河旁的一个大造船厂。战船已被收走,只有近20艘商船以及画坊在那,除了一首特殊的画坊外,其他的商船画舫与这一大造船厂还有通商权一起拍卖,起拍价二百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二十两白银,开始竞拍。”
“二百四十两白银!”
“二百六十五两白银!”
“……”
竞拍非常激烈,毕竟做生意的就是赚差价,运输费也是很贵的,要是有一个自己的造船坊,那就太棒了,
尤其是靠近淮河旁边的造船厂,无论是北上还是南上,还是去西方东方,通过大运河与淮河运送物资都很方便。
因此这造船坊比刚刚那个矿山要抢走的多了。
不到一会儿就拍到了五百三十两了,轻轻松松超过了筱疆玉刚刚买的那座矿山。
眼看时机成熟了,筱疆玉刚要喊。
乙字号包厢忽然传出一个沉稳的男声。
“五百八十两!”
一下子将价格又提高了五十两。
“我的天哪!”
“我要跟你们这些人拼了,一加价就是50两。”
“我也想像他们一样喊啊。”
“……”
“江叔叔也看上了这造船厂了,真巧!但我必须要争一争,六百两。”
“六百三十两!
我听你父亲说你对装备有兴趣,却不知你对这造船也有一定的兴趣啊!”
“六百五十两!
有点兴趣吧,但主要是他靠近大运河,北上运送粮草方便。”
“原来如此,但我不会放手的,因为我儿在那边,我打算将这造船厂赠与他,所以抱歉了,六百八十两!”
筱疆玉还没开口,旁边又传出了一道声音。
“七百两。”
是金云论。
“七百两!这都是起拍价的三倍多了。啧啧啧,真不愧是金家大公子。”
此时丙字号包厢内。
“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拍这造船厂?你没看到他俩正在竞拍吗?你嫌得罪一个不够,还要得罪两个吗?”
木从舟眼皮狠狠一跳,“这次我打死都不会帮你了。”
“你想多了,我就是想我若是真的拍下这造船厂。
看在这造船厂的份上,筱世子肯定会原谅我刚才的鲁莽,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求我呢?
他们拍这艘造船厂的目的不就是看上这造船厂的价值吗?
我花钱将它拍下来,拍下来之后我待会去找他们说愿意给他们打折优惠赔罪。
这样下来,我不仅拍到了这艘造船坊以及通商权,还拉到了我们两位顾客。
嗯,我真是个小天才!”金云论自卖自夸道。
“你觉得那两位能体会到你的用心吗?”木从舟反问道。
“七百二十两。”江海平又开口道。
“七百四十两。”
筱疆玉皱了皱眉,但还是加价道。昨天他才被皇帝赏了,钱肯定是有的。
“七百八十两!筱世子,江尚书,让让我吧!你看,这造船厂交与我们金家才可以将利益最大化。
我保证,若二位愿意割爱,我给二位打骨折优惠。
金家也欠你们的人情。
以后你们若有商业上的事也可找我们金家,只要不违法,金家将全力以赴。”
要想在商业上混,金家肯定是避不开的,与其闹得不愉快,不如给金家一个面子,反而还可以让金家道欠一个人情。
而且金云论有一点说的对,这造船房交于金家才可以将利益最大化。
所以筱疆玉与江海平默契的没有加价。
“七百八十两一次!
七百八十两二次!
七百八十两三次!成交!
恭喜1号客官拍下拍品!”
芜蝶大声地宣布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