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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浩

随笔:关于平行世界的可能性

幽灵船“冥河号”的走廊深处,腐朽的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骸骨上。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海腥味、铁锈味,还有一种……陈年尸骸特有的甜腻腐败气息,丝丝缕缕,无孔不入,钻进鼻腔,黏在喉咙里。

徐明浩背靠着冰冷潮湿的舱壁,阴影完美地吞噬了他挺拔的身形。他指尖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上面用暗红色的朱砂勾勒着繁复扭曲的纹路,散发出微弱却不容忽视的能量波动。他屏住呼吸,动作轻巧得如同幽灵,小心翼翼地将符纸贴在走廊转角一根不起眼的、布满霉斑的铜质管道接口处。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一步,眯起眼睛审视着自己的“杰作”。嘴角,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悄然浮现,带着点冰冷的算计,又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这次,看你还怎么躲,桃夭夭。”他无声地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几乎是话音刚落,走廊另一端就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嗒、嗒、嗒,节奏分明,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悠闲,敲碎了死寂。徐明浩立刻隐入更深的阴影,像一块礁石沉入墨色的海底。

桃夭夭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她今天穿了件鲜亮的鹅黄色运动外套,在这片灰败腐朽的背景里,扎眼得像一朵开在坟头上的向日葵。她脚步轻快,嘴里似乎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那双灵动的眼睛却像最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目光掠过徐明浩藏身的阴影时,没有丝毫停留,仿佛那里只是一片寻常的黑暗。

她毫无防备地,一脚踏入了徐明浩精心布置的陷阱区域。

嗡——!

空气猛地一震!贴在管道接口的符纸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巨蟒般缠绕上桃夭夭的脚踝,狠命一拽!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扯得失去平衡,朝着旁边一个敞开的、黑黢黢的通风管道口直直栽了下去!

“徐明浩!你混蛋——!” 她的尖叫声带着真实的惊怒,在狭窄的管道里激起沉闷的回响,迅速被黑暗吞没。

徐明浩从阴影里踱步而出,走到那洞口边缘,探头向下望去。管道深处一片漆黑,只有隐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和低沉的嘶吼传来,像是无数饥饿的喉咙在摩擦。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专注地凝视着那片黑暗。

几秒钟后,下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接着是几声尖锐的、非人的惨叫,随即又诡异地安静下去。

徐明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股细微的、带着奇异甜香的粉末,如同有生命般,从通风口下方悄然飘散上来,精准地扑向他的口鼻。

“阿嚏!阿嚏——!”

毫无防备的徐明浩连打了两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眼泪都差点飙出来。他捂着鼻子,恼怒地回头瞪向那黑洞洞的通风口。

只见桃夭夭正手脚并用地从里面爬出来,动作略显狼狈,但脸上却挂着一种混合着得意和狡黠的笑容,像只刚偷到腥的猫。她鹅黄色的外套沾满了灰尘和可疑的粘液,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正挑衅地回望着他。

“哟,徐大高手,鼻子这么灵?”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故意拖长了调子,“我特意给你留的‘迷魂香’,味道怎么样?提神醒脑吧?”

徐明浩放下捂着鼻子的手,脸色有些发黑,鼻尖还残留着那诡异的甜香,刺激得他眼眶发红。他冷冷地哼了一声:“看来下面那些‘小朋友’没招待好你?”

“还行吧,”桃夭夭笑嘻嘻地走近,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锈迹斑斑、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顺便帮你探了探路,喏,下一层货舱的钥匙,不谢。”她手腕一翻,钥匙消失不见,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徐明浩的目光在她空空如也的手掌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微沉。他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桃夭夭也不在意,蹦跳着跟上,嘴里还在哼着那不成调的歌,仿佛刚才的生死一线只是场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行在迷宫般的船舱里。腐朽的木门在他们身后吱呀作响,墙壁上悬挂的破旧航海图无风自动,角落里堆积的缆绳阴影里,似乎总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窥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同时在两人脑海中炸响:

【对抗任务发布!】

【玩家徐明浩:阻止玩家桃夭夭获取船长室内的“潮汐罗盘”。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玩家桃夭夭:破坏位于船尾甲板的逃生小艇。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时限:30分钟。】

声音消失的瞬间,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徐明浩的脚步猛地顿住,背影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向身后的桃夭夭。

桃夭夭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警惕和一丝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右手悄然按在了腰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电流在噼啪作响。刚才那点针锋相对的玩笑意味荡然无存,只剩下系统冰冷的“抹杀”二字悬在头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呵,”徐明浩率先打破了沉默,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却冷得能冻住血液,“看来这次,系统是铁了心要我们分个你死我活了?”

桃夭夭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波动,同样扯出一个假笑:“正合我意。徐明浩,这次我可不会像上次那样,只给你的水壶里放点巴豆粉那么简单了。”

话音未落,她身影猛地一晃,如同鬼魅般朝着与船长室相反的方向——船尾甲板疾冲而去!鹅黄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想跑?”徐明浩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追!他的速度更快,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瞬间拉近了距离。

两人在狭窄、堆满杂物的船舱通道里展开了疯狂的追逐。腐朽的木箱被撞翻,散落的缆绳被踢飞,每一次转弯都惊险万分。徐明浩几次伸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桃夭夭飞扬的发梢,却又被她灵巧地扭身躲过。

“你拦不住我的!”桃夭夭回头喊了一句,声音带着喘息,却依旧倔强。

徐明浩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只是脚下的速度再次提升。

眼看就要冲到通往船尾甲板的舱门,桃夭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停下脚步,非但没有继续前冲,反而转身,双手在胸前飞快地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嗡!

一道淡青色的、半透明的风刃凭空凝聚,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紧追不舍的徐明浩面门狠狠劈去!这不再是玩笑,是货真价实的杀招!

徐明浩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风刃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将他身后一个巨大的木桶瞬间劈成两半!木屑纷飞!

借着后仰的势头,徐明浩单手撑地,身体如同弹簧般弹起,不仅避开了风刃,反而瞬间拉近了和桃夭夭的距离!他眼中寒光一闪,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桃夭夭的咽喉!这一击,同样毫不留情!

桃夭夭脸色微变,似乎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反击如此凌厉。她仓促间抬起手臂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徐明浩的手爪狠狠扣在桃夭夭的小臂上,巨大的力量让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带得向后踉跄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舱壁上!

两人瞬间贴近,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冰冷的杀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徐明浩的手如同铁钳般箍住桃夭夭的手臂,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指尖闪烁着危险的电弧,眼看就要按向她的心口!

桃夭夭被死死压制在墙上,动弹不得,眼中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狠厉。她空闲的那只手猛地抬起,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细小的、淬着幽蓝寒光的针!

“那就一起死!”她低吼着,针尖毫不犹豫地刺向徐明浩的颈侧!

就在这生死一瞬的关头——

“吼——!!!”

一声震耳欲聋、饱含着无尽怨毒与暴怒的咆哮,如同实质的音波巨浪,猛地从船长室的方向席卷而来!整艘幽灵船都在这恐怖的咆哮中剧烈震颤!腐朽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

那咆哮声中蕴含的威压,让徐明浩和桃夭夭的动作同时僵住!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两人眼中都露出了极度的惊骇!

下一秒,船长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轰然炸裂!木屑如同暴雨般四溅!

一个庞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它身高接近三米,全身覆盖着湿漉漉、长满藤壶和贝类的惨绿色皮肤,仿佛刚从深海淤泥里爬出。原本船长帽的位置,只剩下几缕破烂的布条,露出一个半是骷髅、半是腐烂血肉的头颅,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它手中拖着一柄锈迹斑斑、却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巨大骨刀,刀刃拖过甲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幽灵船长!而且,它彻底暴走了!

那燃烧着鬼火的空洞眼眶,瞬间锁定了距离它最近的徐明浩和桃夭夭!

暴戾、疯狂、毁灭一切的杀意如同冰水当头浇下!

没有任何犹豫,那巨大的骨刀被高高举起,刀刃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朝着两人所在的方位,悍然劈下!刀锋未至,那可怕的罡风已经将徐明浩和桃夭夭的头发、衣角狠狠向后撕扯!

这一刀,避无可避!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徐明浩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急速放大的、缠绕着死亡气息的骨刀刀刃。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任务、抹杀的威胁,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原始、更汹涌的本能彻底冲垮。

他甚至没有思考。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在骨刀即将吞噬两人的前一刻,徐明浩猛地侧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被他压制在墙上的桃夭夭朝侧面推了出去!

“走——!”一声嘶吼从他喉咙里挤出,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决绝。

桃夭夭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抛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开外一堆潮湿的缆绳上。她惊愕地抬起头,视野里最后的画面,是徐明浩将她推开后,自己完全暴露在骨刀之下,那挺直的、毫无防备的后背!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沉闷得令人心头发颤。

巨大的骨刀,毫无阻碍地砍进了徐明浩的后背!从右肩斜劈至左腰!深可见骨!

鲜血,滚烫的、刺目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整个后背,浸透了他深色的衣衫,滴滴答答地溅落在腐朽的甲板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血花。

徐明浩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晃了晃,膝盖一软,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船舱里所有的腐败气息。

时间凝固了。

桃夭夭摔在缆绳堆里,大脑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看着那滩迅速扩大的、刺眼的猩红,看着那个前一秒还在和她生死相搏、此刻却无声无息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耳朵里嗡嗡作响,系统冰冷的任务提示音、幽灵船长暴怒的咆哮、骨刀破空的风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动胸腔的轰鸣。

他……推开了她?

他替她……挡了刀?

为什么?

那个总是冷着脸、处处与她作对、恨不得把她推进怪物堆里的徐明浩?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剧痛、茫然和某种尖锐到让她灵魂都在颤抖的情绪,猛地攫住了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吼——!”

幽灵船长发出一声不满的咆哮,似乎对没能一刀斩杀两人感到愤怒。它拖动着沉重的骨刀,迈开步伐,腐烂的脚掌踩在浸满鲜血的甲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粘稠声响,目标明确地转向了摔倒在地的桃夭夭!那燃烧着鬼火的眼眶,死死锁定了她。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桃夭夭猛地一个激灵,从巨大的冲击中惊醒!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混乱的情绪。她甚至来不及去看一眼血泊中的徐明浩,手脚并用地从缆绳堆里爬起,转身就朝着船尾的方向亡命狂奔!

身后是幽灵船长沉重的脚步声和令人窒息的杀意!

快!再快一点!

船尾甲板!逃生小艇!

任务!破坏它!否则就是抹杀!

这些念头在她脑中疯狂闪现,驱动着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鹅黄色的身影在昏暗的船舱里跌跌撞撞地飞掠,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杂物绊倒。

终于,她冲出了船舱,冰冷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猛地灌入口鼻!

船尾甲板到了!

一艘破旧但还算完整的小型救生艇,正静静地悬挂在船舷外侧的吊架上!

幽灵船长的咆哮声已经近在咫尺!那沉重的脚步声仿佛就踩在她的后心!

桃夭夭冲到船舷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去细看那艘小艇。她眼中只剩下任务!破坏它!活下去!

她猛地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起狂暴的风元素!淡青色的光芒在她手中急速旋转、压缩,发出尖锐的嘶鸣!

“给我——破!”

她厉喝一声,将手中凝聚到极致的风刃,狠狠砸向那艘救生艇的船底!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木屑、铁片四处飞溅!那艘小艇在狂暴的风元素撕扯下,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一堆燃烧的残骸,纷纷扬扬地坠入下方漆黑汹涌的大海!

【玩家桃夭夭:任务“破坏逃生小艇”完成。】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桃夭夭扶着船舷,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成功了……任务完成了……抹杀的威胁解除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没有一点轻松?反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灌满了冰冷的海水?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船舱的方向。

幽灵船长那庞大的、散发着恶臭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舱门口!它似乎被小艇的爆炸吸引了片刻注意,但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空洞眼眶,很快又锁定了她!

它发出一声更加暴怒的咆哮,拖着那柄还在滴血的巨大骨刀,迈开沉重的步伐,再次朝她冲来!

桃夭夭脸色惨白。破坏小艇只是完成了任务,摆脱了系统的抹杀,但眼前这个暴走的BOSS,才是真正的催命符!没有逃生工具,在这幽灵船上,她依旧是待宰的羔羊!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踉跄着后退,背脊抵住了冰冷的船舷,再无退路。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死亡阴影,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身上——那里,贴身藏着她最后一张保命符,一张极其珍贵、能在瞬间将她随机传送出千米之外的“遁空符”。

这是她压箱底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她颤抖着手,摸出了那张触感温润、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玉符。只要捏碎它,她就能逃离这艘鬼船,逃离这个暴走的怪物……

可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船舱的方向。投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入口,投向那个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身影。

徐明浩……

他怎么样了?

他流了那么多血……他替她挡了那一刀……

如果她走了,他必死无疑!会被那个怪物撕碎!或者被这艘船吞噬!

捏着玉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剧烈地颤抖着。理智在疯狂叫嚣:捏碎它!快走!他死了是他的事!任务已经完成了!活下去!你必须活下去!

可另一个声音,微弱却无比清晰,在她心底深处呐喊:不能走!不能丢下他!他是因为你才……

幽灵船长的咆哮近在咫尺!那柄滴血的骨刀已经高高举起!死亡的罡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桃夭夭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不再看那逼近的怪物,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船舱的方向,将手中那张珍贵的“遁空符”狠狠撕开!

“徐明浩——!!!”

她用尽生命所有的力气嘶喊出声!

嗡!

玉符碎裂的瞬间,爆发出一团柔和却无比强烈的银白色光芒!这光芒并非包裹住桃夭夭,而是化作一道凝练的光束,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射入船舱的黑暗之中!精准地没入那片刺目的血泊里,没入那个无声无息的身影之上!

光芒一闪而逝。

船舱入口处,徐明浩的身影,连同他身下那滩刺目的血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几乎在徐明浩消失的同一时间,那柄缠绕着死亡气息的巨大骨刀,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劈在了桃夭夭刚才站立的位置!

轰——!!!

坚硬的船尾甲板被劈开一道巨大的裂口,木屑纷飞!

桃夭夭在撕开符箓的瞬间,就已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旁边奋力扑倒。骨刀带起的罡风如同重锤般砸在她的后背,让她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开外的甲板上,眼前阵阵发黑,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她挣扎着抬起头,看到幽灵船长因为目标消失而陷入更狂暴的愤怒,它那燃烧着鬼火的眼眶猛地转向了她!骨刀再次举起!

完了……

桃夭夭绝望地闭上眼睛。符箓用了,徐明浩应该被传送走了……至于自己……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也好……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就在幽灵船长的骨刀即将再次劈下的瞬间——

【滴——!】

一个前所未有的、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桃夭夭的脑海中响起,清晰得如同直接在灵魂深处敲响!

【检测到关键行为:牺牲。】

【牺牲值判定中……】

【判定通过。】

【隐藏任务:“以汝之血,铸彼生路”完成。】

【恭喜玩家徐明浩、桃夭夭,成功通关副本“幽灵船·冥河号”。】

【通关奖励结算中……】

提示音落下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暴怒咆哮的幽灵船长,高举的骨刀,呼啸的海风,翻涌的黑浪……所有的一切,都瞬间定格!然后,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从边缘开始,寸寸崩裂,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碎片,无声地消散在虚无之中。

黑暗褪去。

桃夭夭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纯白的、无边无际的空间里。身上的伤痛消失了,沾满血污和灰尘的鹅黄色外套也恢复了洁净。她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不远处,光芒一闪,徐明浩的身影凭空出现。他看起来有些虚弱,脸色苍白如纸,但后背那道恐怖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深色的衣衫完好无损,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刚经历剧痛后的疲惫和……同样的困惑。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愤怒,没有算计,没有针锋相对。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无声流淌。

刚才系统提示音里的内容,如同惊雷般在两人脑海中反复回荡。

【隐藏任务:“以汝之血,铸彼生路”完成。】

【通关条件:为对方死一次。】

原来如此……

原来那冰冷的对抗任务,那逼迫他们互相残杀的系统指令,背后隐藏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残酷而……温暖的真相。

徐明浩看着她,眼神深邃,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嘴角却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复杂、难以定义的表情。

桃夭夭也看着他,看着他苍白脸上那抹难以形容的弧度。她忽然也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狡黠的、带着挑衅的笑,而是一种卸下了所有伪装、带着点疲惫、又有点释然,甚至……有点傻气的笑。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又指了指徐明浩,动作有些孩子气。

徐明浩微微一怔,随即,那抹难以定义的笑意在他唇边加深了些许,最终化作一个清晰而无奈的摇头。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动作带着点习惯性的嫌弃,但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了。

纯白的空间里,冰冷的系统结算提示音还在继续播报着积分和奖励道具的名称。

但两人谁都没有去听。

他们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无声地对视着。

一个在笑,一个在无奈地摇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没有互诉衷肠的煽情,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一种……被系统狠狠耍了一道、却又无法真正生气的荒谬感。

过了好一会儿,桃夭夭才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沙哑,却又努力装出平时的调子:

“喂,徐明浩。”

“嗯?”徐明浩抬眼,眉梢微挑。

“下次副本……”桃夭夭歪了歪头,脸上重新挂起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狡黠和挑衅的笑容,“我让你三招?”

徐明浩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用一种近乎刻板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反问:

“桃夭夭,现在就想耍赖?”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依旧在纯白空间里回荡,播报着最后的结算结果:

【……奖励发放完毕。】

【十秒后传送送离开。】

【十……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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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可爱“话说一张最多能写多少字哇”

姜可爱“最近心情不好,不想搞,写文单纯是无聊,但是要搞的话好麻烦”

姜可爱“等我啥时候闲下来了,我再把他们全搞完”

姜可爱“立个flag,希望能完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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